他的大脑在急速运转，寻找着那几乎不可能存在的缝隙。
他想起了自己上传到曲库的那些歌，想起了昨晚帕尼和泰妍听到《I Got A Boy》和《咆哮》时的惊艳表情，想起了李秀满和金英敏本质上仍是商人……
他们会放弃金泰妍吗？
逼急了或许会，但有选择一定不会。
良久，宋昭缓缓睁开眼，有了决断。
他低下头，轻轻吻去金泰妍脸颊上冰凉的泪珠，味道苦涩。
然后，他的唇印上她微凉的唇瓣，起初温柔，随即在金泰妍下意识的回应中，渐渐变得深入，交换着彼此唇间残留的、属于对方的气息。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又仿佛只是一瞬，宋昭松开了她，但手臂依然环着她。
他看着她泪眼朦胧，依旧美丽的眼睛，认真地说：“努娜，我们交往吧。”
金泰妍浑身一颤，眼里闪过一瞬间的光芒，随即又被更深的痛苦淹没。
她缓缓摇头，声音沙哑：“不要……不要签那份合约。我们……我们可以……”
她说不下去，分手两个字无论如何也吐不出口。
宋昭再次低头，用一个轻柔的吻堵住了她后面所有悲观的话。
“相信我，”他抵着她的额头，“我们或许，还有第三条路。”
在金泰妍茫然又带着一丝微弱希望的目光中，宋昭牵起她的手，往外跑。
“我们去哪？”
“制作室。”
......
30分钟后，宋昭领着金泰妍，重新推开了社长办公室的门。
面对李秀满和金英敏审视且略带不耐的目光，宋昭没有废话，直接走到办公桌前，操作平板电脑，调出了昨晚刚刚上传至公司曲库的两首歌《咆哮》和《I Got A Boy》的完整Demo。
以及他刚刚完成的《屋塔房》。
“社长，总监，请先听完这三首歌。”宋昭的态度不卑不亢。
李秀满和金英敏对视一眼，虽然不满他的“擅自行动”，但出于对音乐的敏感和宋昭之前展现的才华，他们戴上了耳机。
音乐响起。
《咆哮》那极具中毒性的旋律、强烈的节奏感和青春叛逆的气息瞬间抓住了耳朵，风格非常适合正在上升期的EXO！
而《I Got A Boy》复杂多变的结构、大胆的融合风格和强大的女性宣言色彩，虽然不是特别惊艳的歌曲，但作为转型的尝试，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至于《屋塔房》，作为半岛最知名的逆天改命曲之一，抒情摇滚风格融合温暖治愈的吉他编曲，旋律中毒性极高！
直接惊艳了李秀满。
作为资深制作人，他几乎瞬间就判断出这三首歌的巨大潜力。他看向宋昭：
“这首《屋塔房》，是你刚刚上传的？”
“嗯，刚刚用了30分钟，录制了一个简单的Demo。”
半个小时，写出这样一首歌？
难他天？
李秀满和金英敏对视一眼，你早说你昨晚上传了《咆哮》和《I Got A Boy》，然后半个小时能写出这样的歌曲啊。
这么持续高效的创作能力，谈恋爱也不是什么很难接受的事情，完全可以转到地下。
直接借助这次绯闻热度，安排宋昭出道，至于分成，也是可以适当让步的。
可惜，一大早的绯闻，让所有人都没精力注意到这两首歌曲。
办公室内一片安静。
宋昭知道时机到了，清晰地说出了自己的方案：
“我有一个对赌协议。这首《咆哮》，我可以免费赠送给SM公司，用于EXO的回归，不收取任何初期费用。”
金英敏眉头一挑，李秀满则不动声色。
“对赌的条件是：如果《咆哮》这首歌在EXO回归时期，未能达到公司内部定义的‘爆火’标准——比如音源榜单一位数、专辑销量、带动团体人气显著提升、产生广泛社会影响力等具体指标，那么《I Got A Boy》和《屋塔房》，我将只收取行业最低标准的一次性买断制作费，放弃任何长期版权分成。”
“如果，”宋昭加重语气，“这首歌，达到了‘爆火’标准。那么，对于这三首歌，以未来歌曲上线日期，同时期我在行业内的制作费为基准，收取制作费，歌曲流媒体、音源销售等长期收益的版权分成。”
按照行业常规，制作人收费模式为一次性制作费加上长期版权分成。
完全刚入行的新人，写的歌很垃圾，属于送给人都没人的那种，一次性制作费很低，使用方额外会给一笔直接的版权买断费，买断版权分成。
买断费和歌曲质量相关。
当制作人写了几首大热歌曲，或者能写出一首爆款歌，积累了名气，一次性制作费会显著提高，加上10%到20%的长期版权分成。
有了大热歌曲或爆款歌曲，能独立制作专辑，指导录音，确定风格，大概就能要求20%到30%的分成。
至于30%-50%，那是顶级制作人才有的待遇，比如黑眼必胜，新沙洞老虎，鸟叔，朴振英等。
这个对赌协议，明面上看，宋昭是占便宜的。
作为一个毫无名气和过往成绩的新人，正常情况下，他的歌是没机会给到EXO、少女时代这些SM的王牌组合的。
毕竟有俞永镇和KENZIE在，关键专辑SM不会假借外人之手。
可《咆哮》和《屋塔房》的质量实在是太好了。
《咆哮》，K - Pop里程碑级作品，拿下百万销量、14个音乐节目一位、年度歌曲大赏与全球榜单认可，带动K - Pop专辑市场复苏，推动SM与EXO的全球影响力跃升，直接奠定EXO的顶级男团地位。
《屋塔房》，半岛娱乐圈经典的音源逆袭神话，逆天改命曲。
《I Got A Boy》无所谓，但《咆哮》和《屋塔房》，李秀满是真想要。
沉吟片刻，李秀满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缓缓开口：
“提出这个对赌协议，你还有条件吧。”
“没错。”宋昭点头，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这个协议成立的前提是：
第一，我自愿退出SM的出道计划，并解除练习生合约。”
“第二，SM公司不得以任何形式阻止或干涉我和金泰妍私下正常交往，也不得因此对金泰妍的未来资源进行打压或雪藏威胁”
“当然，我和泰妍保证，未来两年内，不会公开恋爱关系。”
金泰妍此时勇敢的往前一步，90°鞠躬：
“老师，社长。”
“我很爱宋昭，不想和他分手，我同样也很爱少女时代，为她我付出了我的青春。”
“所以，我一定会做到。”
“拜托了。”
办公室再次陷入沉默，但气氛已从之前的绝对压制，变成了凝重的权衡。
李秀满的指尖又开始轻轻敲击桌面。
金泰妍的合约只剩一年多，如果真的把她逼到鱼死网破，她恋爱脑上头，不和你续约了，对公司是巨大损失。
正如宋昭所想，雪藏威胁更多是施压手段，而非真实目的。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用两首堪称“王炸”级别的歌曲作为筹码，提出的方案……
金英敏也在快速计算。
《咆哮》的确是一首打歌，《屋塔房》也是一首经典作品，这两首歌，要是给了EXO，带来的收益远超一个solo歌手的合约价值。
solo歌手怎么可能比得上一个顶级男团为公司带来的利益。
EXO的回归在明年，到时候宋昭就算有些名气，也就是10%到20%的分成而已。
如果歌火了，用这笔的分成锁定一个未来可能成为顶级制作人的天才，这笔买卖很划算。
如果不火……
几乎没有这个可能，金英敏对音乐也不是一点不懂，以《咆哮》和《屋塔房》的质量，加上SM的制作，EXO的实力，不可能不火，只是看火到什么程度而已。
到时候‘爆火’标准定高点，比如50万专辑销量+10个打歌舞台一位。
至于宋昭本人，这种不服管束、主意太大的“叛逆分子”，不留在SM体系内出道，或许对公司的管理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至于恋爱，只要不公开，那就不算事。
娱乐圈，开始爱的要死要活的很多，可经过繁忙的行程后，最多2年，自然而然就分手了。
要是不分手，也不是坏事，看他和金泰妍这爱的要死要活的样子，说不定以后金泰妍的solo还能让他负责写歌。
所以，只要他和金泰妍不公开秀恩爱，私下如何，在巨大的商业利益面前，可以暂时搁置。
良久，李秀满缓缓开口，目光如炬地盯着宋昭：“你就这么有信心，这两首歌一定能火？”
宋昭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我有信心它们是好歌。至于火不火，市场决定，这也是‘对赌’的意义所在。我相信SM的判断力和运营能力，不会埋没真正的好作品。”
金英敏看向李秀满，两人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一次，眼神中多了些别的意味：
权衡利弊后的松动，以及对眼前这个年轻人胆识和谋略的一丝复杂惊叹。
“协议细节，需要法务部仔细拟定。”李秀满最终说道，算是默认了这个方向，“但在那之前，你们俩要记住，从这一刻起，到协议正式签署生效，乃至未来两年，你们之间所谓的‘交往’，必须完全隐形。任何风声，都可能导致一切作废，并承受相应的后果。”
金泰妍紧紧握着宋昭的手，手心都是汗，但心中那块压得她无法呼吸的巨石，终于挪开了一丝缝隙。
她看着宋昭冷静的侧脸，他好耀眼。
宋昭微微躬身：“我们明白。”
对了《咆哮》，宋昭有绝对的信心。
在EXO回归之前，还有差不多一年时间。
这一年，宋昭有信心将制作费拉到20%到30%的分成，SM觉得能白嫖，自己非要让他们出出血，到时候按顶级制作人给自己结算制作费。
SM不可能不认真对待EXO的专辑，到时候《咆哮》越火，自己赚的越多，给自己打的广告也越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