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又回到了黑海那个时候。
“抱歉！各位请保持秩序！签售暂时中止！”
一直守候在侧的经纪人反应极快，猛地一步上前，用身体挡在了金泰妍和激动的粉丝之间，同时向旁边的工作人员厉声示意。
另外两名助理也迅速围拢，隔开越来越往前涌的人群。
帕尼和徐贤也察觉到了不对，停下了签名的动作，担忧地看向金泰妍的方向。
“泰妍，帕尼，徐贤，我们先离开！”
经纪人当机立断，不再试图解释或安抚眼前明显情绪失控的部分粉丝。
安全第一，尤其是艺人精神状态明显受到冲击的情况下。
在工作人员和保安勉强维持出的一条狭窄通道中，经纪人几乎是半护着、半拉着神情依旧呆滞、脚步有些虚浮的金泰妍，匆匆离开签售桌。
帕尼和徐贤也立刻起身，紧随其后。
她们甚至没来得及收拾桌面上的签名笔或向仍在排队的大部分粉丝致歉，就在一片混乱的喊声、部分粉丝的哭泣声、以及更多人的惊愕注视下，迅速消失在通往后台的通道入口。
留下身后一片狼藉的签售现场，嗡嗡的议论声，以及网络上即将再次快速传播的、关于“金泰妍签售会被粉丝要求分手后仓皇离场”的新一轮话题与争议。
金泰妍被经纪人带着离开时，那苍白而茫然的脸，成为了当天最具有冲击力的画面之一。
这场绯闻风暴，正式从线上燃烧到了线下，灼伤了现实中的每个人。
回到SM公司的路上，车内异常安静。
经纪人已经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情况：一张照片，一个爆料，一场正在迅速蔓延的网络风暴。
帕尼和徐贤面面相觑，随即轻松了许多，她们是昨晚全程的见证者，知道那只是个意外。
帕尼甚至小声安慰金泰妍：“别担心，解释清楚就好了，我们有行车记录仪呢。”
金泰妍却没有回应。
她望着车窗外飞逝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她知道那是意外，但内心深处某个角落，却为那个“如果不是意外”的可能性而颤动。
她无法拒绝宋昭的感情，又迟迟下不了决心回应宋昭的感情，就是她内心无数次的想过曝光后的后果。
即使预演过无数次，但她从未预料到会如此突然。
签售会上，粉丝的反应如此激烈，那些激动甚至愤怒的面孔，那些“分手”的呼喊声，仍在耳边回荡，让她心头发冷。
自己和宋昭又该何去何从？
徐贤从后视镜里看了金泰妍一眼，敏锐地察觉到欧尼的不对劲，轻声补充：
“欧尼，监控也能证明我们是一起离开公司的。事实很清楚，公司会处理好的。”
金泰妍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依旧望着窗外。
车子驶入SM地下停车场。
电梯上行，气氛愈发凝重。
当她们被带入那间宽敞却压抑的社长办公室时，金泰妍的心沉了下去。
社长金英敏面沉如水，总监李秀满坐在一旁，指尖轻点扶手，神色难辨；
公关部长李仁勋站在一侧，神情严肃；
而靠墙站着的那个身影，是宋昭。
他穿着简单的练习服，身姿挺拔，听到动静转过身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金泰妍身上，带着关切和询问。
金泰妍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心脏揪紧。
“社长，总监。”经纪人上前一步，低声汇报了签售会突发情况。
金英敏的眉头锁得更紧，李秀满则示意李仁勋开始询问。
李仁勋严肃地问道：“泰妍，照片上的情况，请你如实说明。你和宋昭练习生，是否正在交往？”
金泰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抬起头，声音微微颤抖：
“没有。我们没有交往。”
“昨晚……是我有些关于练习生考核的话想私下提醒宋昭，下车时太急，不小心绊倒了。宋昭只是扶住了我。帕尼和徐贤当时都在车上，她们可以证明。我们是一起离开公司的，停车场监控应该也能看到。”
帕尼立刻点头：“是的，我们都在。那只是个意外。”
徐贤也冷静补充：“我们的行车记录仪应该也记录了全程语音，如果需要，可以调取。”
金英敏和李秀满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是相信还是不相信。
金英敏挥了挥手：“徐部长，帕尼，徐贤，还有经纪人，你们先出去。”
几人愣了一下，但不敢违抗，依次退出办公室。
门轻轻关上，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金英敏、李秀满、宋昭和金泰妍四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呼吸困难。
李秀满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宋昭和金泰妍之间缓缓移动，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现在这里没有外人。泰妍，宋昭，我要你们诚实地回答我，你们，到底有没有在交往？”他顿了顿，强调道，“不要说谎。这对公司、对你们自己，都至关重要。”
金泰妍感到喉咙发干。
她看向宋昭，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
他的眼神深邃，似乎想传达什么。
她读不懂全部，但她看到了关切，也看到了一丝……凝重？
不对劲。为什么老师会这样反复追问？
明明帕尼和徐贤已经作证，行车记录仪和监控也能佐证……
然而，当她的目光与宋昭相遇时，宋昭几不可察地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的暗示让她心头一凛。
他也觉得有问题？是什么问题？
金泰妍的思绪更乱了。
她想起签售会上那些刺耳的呼喊，想起网络上可能已经掀起的滔天巨浪，想起公司的规定，想起自己和宋昭之间那层未曾真正捅破的窗户纸……
没有正式交往，这是事实。
可是，那些心动、那些亲吻、那些牵挂呢？算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