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恩看着那个提问的记者。
她没有立刻回答。
在这瞬间，她想起了金泰妍的九宫格，想起了那个点赞，想起了宋昭看金泰妍时那个独一无二的眼神......
一股说不清是酸涩还是火气的情绪从胸腔底部升起来。
很烫。
被她硬生生压回喉咙下面。
“这个嘛……”
她歪了歪头，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
“你们可以去问宋昭会长本人。他喜欢谁，他自己最清楚。”
说完，她直接转身走回了拍摄区。
记者群炸了。
“IU xi！IU xi！请再回答一个问题！”
“你的意思是你和宋昭会长之间有可能吗？”
“这是默认了吗？IU xi！这是默认吗！”
保安们终于重新组织起了防线，把涌动的记者群拦在了走廊另一头。
李知恩的背影消失在拍摄棚的门帘后面，没有再回头。
但她说的话已经被所有录音笔完整地录了下来，被快速编辑成新闻稿，以光速传回了各家的编辑部。
“如果宋昭会长的女友不是金泰妍xi，那你认为是谁？是你吗？”
“这个嘛……你们可以去问宋昭会长本人。他喜欢谁，他自己最清楚。”
这段对话被剪辑成短视频，配上各种耸动的标题，出现在所有社交平台上。
【IU回应宋昭金泰妍恋情：不是恋爱！两人只是工作关系！】
【IU被问“你是宋昭女友吗”笑而不答：你们去问他自己！】
【IU正面回应金泰妍秀恩爱：手滑或者自作多情】
评论区在三分钟之内被挤爆。
“IU这个回答也太茶了吧？？？什么叫‘你们去问他自己’？？？这不是明摆着暗示是她吗？”
“不是，人家只是不想替别人回答感情问题，有什么问题吗？你们过度解读了吧？”
“‘据我所知不是在交往’这句话好好品，意思是她知道的比我们多咯？她知道宋昭在和谁交往咯？那为什么不说？因为那个人可能是她自己？？”
“我宣布，IUvs金泰妍！开战！”
“来了来了来了，我最期待的环节来了！两大女solo为男人正面交锋！！！”
而泰妍粉丝和IU粉丝之间的战争，根本不是从今天开始的。
从金泰妍solo那一刻起就全面开打了，今天不过是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新仇旧恨一起涌上来，双方倾巢而出，把每一条热搜、每一个话题广场、每一篇新闻评论区都当成了决战的沙场。
IU粉丝率先开团：
“宋昭和IU是同一家公司的！一个是会长，一个是招牌艺人！朝夕相处，日久生情，不比你们什么‘师姐弟’靠谱？”
“宋昭出道是和谁合作的？是IU！《SOME》舞台上的牵手、对视、眉来眼去，你们以为这是能演出来的？这是真情流露！”
“还记得当年年末舞台吗？宋昭和少女时代合作表演的时候，导播切到了台下的IU，她的表情管理直接崩了！吃醋都写在脸上了！这还不真？”
然后开始砸成绩。
“《好日子》，Gaon榜五周冠军，Melon年榜第一，下载量破四百万！音乐节目八冠王！金唱片数位音源本赏！MMA年度歌曲奖！”
“正规二辑《Last Fantasy》，全专十三首歌包揽各大榜单前十三位！主打歌PK七十四次！下载量破五百五十万！创女歌手纪录！金唱片音源大赏！”
“2012年福布斯半岛名人榜第三位！你家泰妍排第几？”
“和宋昭合作的《SOME》、《除了朝颜花和爱情》横扫各大排行榜，至今还在经典排行榜上挂着！先暧昧，后恋爱，这暗示的还不明显吗？”
泰妍粉丝也不是吃素的，立刻反击：
“宋昭和泰妍都是郑淳元老师的弟子！正儿八经的师姐弟！练习室里的情谊，出道前就认识了，比你们‘同公司’早了不知道多少年！”
“宋昭在SM的时候，是谁给他借音乐制作室的？是泰妍！是谁陪他熬夜做编曲的？是泰妍！”
“《SOME》怎么来的？就是宋昭写给泰妍的！写给她的歌，找别人唱而已！你们IU只是代唱！”
“宋昭演的电视剧，OST全是写给泰妍的，每一部都是！你们有吗？”
“少女时代几场演唱会，宋昭次次都是嘉宾！和泰妍的互动、对视、身体接触都超级自然，超级心动！！”
“两人同框被拍到多少次了？希腊拍戏，泰妍在。说是为了帕尼的综艺，实际懂的都懂。这次苏梅岛，又在。工作？借口！都是借口！”
然后他们也开始比拼成绩。
“泰妍的solo出道曲《I》，就是宋昭写的歌，拍的MV！亲自操刀！量身定做！你们IU有这待遇？”
“六月马上要回归的第二张solo专辑，主打歌也是宋昭写的！连续两次主打都是宋昭写，这什么概念？这叫专属作曲家！”
“《I》的成绩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出道即巅峰，横扫各大音源排行榜，销量打破各种销售记录！首日销量、首周销量、首月销量，全破纪录！”
“宋昭给金泰妍写歌的次数，自己动手数一数。给IU写过几首？两首。给金泰妍写过几首？数不清了。分量不一样，懂吗？”
双方粉丝引经据典，旁征博引。
从恋爱证据吵到事业成就，从合作次数吵到互动频率，从眼神分析吵到微表情解读。
每一条评论下面都是一场小型战役，每一条推文都是一篇檄文，每一张截图都是一件呈堂证供。
吃瓜路人吃得津津有味，手里的瓜皮堆成了山。
媒体们笑得合不拢嘴，流量数据像坐火箭一样往上窜。
某家娱乐新闻平台的编辑部主任看着后台实时监测的访问量曲线，笑嘻了，今年年终奖稳了！
而战场还在扩大。
在汉城江南区狎鸥亭洞的某家咖啡店门口，另一群记者堵到了崔雪莉。
雪莉刚拍完一组杂志画报，穿着一件oversize的米色针织开衫和浅蓝直筒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帆布鞋，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
（水蜜桃）
她正低着头往保姆车的方向走，手里拿着手机在看什么，然后被突然涌出来的记者吓了一跳。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肩膀微微一颤。
但她的惊吓只持续了零点五秒。
雪莉是什么人？
是在这个圈子里从小摸爬滚打长大的，什么场面没见过。
记者堵门这种事，在她这里连“麻烦”都算不上。
她眨了一下那双笑起来弯弯的大眼睛，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面对伸过来的麦克风，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做出认真倾听的姿态。
“雪莉xi！请问你看到金泰妍xi发布的ins了吗？”
“看过了呀～”
她的声音脆生生的，尾音上扬，带着少女特有的甜度。
她把手机放进口袋，两只手自然地垂在身前，站姿乖巧又松弛。
“照片拍得很漂亮呢，苏梅岛的风景真好。”
“雪莉xi！请问你觉得宋昭和金泰妍在交往吗？”
雪莉歪了歪头，眨了一下眼睛。
“这个嘛……欧尼和Oppa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啊。他们是不是在交往，我觉得这个问题应该问他们本人比较好吧？”
第一个问题被滑过去了。
“那雪莉xi，你和宋昭会长是什么关系呢？有传闻说你们也很亲近，是在交往吗？”
“Oppa对我很好呀。”
雪莉笑着回答，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说话的时候会微微歪头，这是她在接受采访时养成的习惯动作，看起来天真又无害。
“他对所有人都很好的，是个很温暖的人。”
“我之前接受采访的时候也说过的，Oppa在我困难的时候帮过我很多。”
“我能有现在的一切，都是Oppa帮我的，我非常感激他。”
她顿了顿，笑容更深了一点。
“我一辈子都是Oppa的好妹妹哟。”
第二个问题被滑过去了。
“雪莉xi！你觉得金泰妍xi和IU xi，谁和宋昭更般配？”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不管说谁更般配都会得罪另一方，都会变成明天的头条。
记者们屏息等着。
雪莉的眼睛弯得更深了，笑容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她歪着头做出思考状，食指轻轻点着下巴，嘴唇微微嘟起，像是在认真思考一个很有深度的问题。
“泰妍欧尼是很优秀的前辈，知恩也是很优秀的艺人。”
“两个人和我的关系也很好，目前我是不知道她们有交往对象的。”
“万一，我说万一，她们中真的有个人和Oppa在交往，那我觉得Oppa和谁站在一起都很好看呀～”
她顿了顿，眨了一下眼睛。
“不过这个问题，你们还是要问Oppa本人才对。他喜欢谁，我可不敢替他回答。毕竟，我只是他的妹妹，又不是他的女友，对不对？”
第三个问题被彻底滑了过去。
所有问题都回答了，所有问题都没有答案。
听君一席话，胜听一席话。
这才是真正的太极大师。
你随便问，我每个都认真回答。
笑容甜美，语气真诚，姿态亲切，但什么有价值的消息都没有。
记者们面面相觑，还想再问。
但雪莉已经收起了回答问题时的笑脸，换上了一个客气的微笑。
她礼貌地对着镜头微微鞠了一躬，两只手交叠在身前。
“那么，就到这里吧，我还有下个行程要赶。”
然后她转身钻进了保姆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的所有声音。
雪莉靠在座椅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上面还滚动着热搜词条。
她看着屏幕，刚才回答问题时的甜美笑容一点一点地收了起来，眼神变得幽深。
她咬着嘴唇，拇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保姆车驶离了咖啡店门口，把记者群和闪光灯都甩在了后面。
车窗外的街道快速倒退，狎鸥亭洞的奢侈品店橱窗一闪而过，而她一直盯着手机屏幕，咬着嘴唇的力道又重了一点。
荷拉欧尼有了Oppa的宝宝。
泰妍欧尼急于官宣，确认自己的地位。
自己也必须做一些事情了。
唔，要怎么做呢？
得好好计划一下了。
而此时的华夏，另一群人也正在应对同样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