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
干呗。
居丽和宝蓝又扯平了，因为宋昭摆平了宝蓝，也没有放过居丽。
“两大球神。”
宋昭在心里给她们起了个外号，想想又觉得这个称呼太过直白，自己先笑了出来。
送走T-ara的时候，天空飘着薄薄的细雨。
宋昭站在别墅门口，看着保姆车缓缓驶离。
居丽摇下车窗，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目光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埋怨，又像是不舍。
刚新婚燕尔，就要分别。
宋昭舔了舔嘴唇，回味似的笑了笑。
过去这一周，用“荒唐”来形容都算客气。
具体的细节他不愿意回想，因为回想起来会被封印。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
六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女神，私下里主动起来，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荒唐归荒唐，宋昭倒也坦然。
他从重生那一天起，给自己定的规矩就很简单：
不强迫，不欺骗，不辜负。
至于其他的，随心就好。
巡演日期逼近，T-ara不得不走。
保姆车彻底消失在街角，宋昭转身回了屋。
偌大的别墅一下子安静下来。他在沙发上坐下来，忽然觉得有点空。
好在这种空落的感觉没有持续太久。
秀彬赶来了。
这位温柔的贴心秘书，永远能在会长从温柔乡里醒来的第一时间，替他安排好一切。
去机场的路上，黑色宾利平稳地驶过大桥。
宋昭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脑海里还在回味居丽临走时那个眼神。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他懒洋洋地拿起来一看，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是荷拉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嘉禾趴在爬行垫上，两只小手努力地撑着上半身，脑袋摇摇晃晃地抬起来，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镜头。
她穿着一件奶黄色的小衣服，领口露出一截藕节似的胳膊，嘴唇微微张着，笑得很开心。
宋昭盯着这张照片看了足足十秒钟。
他的嘴角越咧越大，最后变成了一声傻乎乎的、完全不符合他身份的笑。
“嘿嘿。”
他的闺女。
他宋昭的女儿。
长得真好看啊。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才几个月的孩子，五官都没长开呢，他能看出什么好看不好看来？
可他就是觉得好看，全天下第一好看。
谁要说不好看，他跟谁急。
秀彬适时地打开平板，开始汇报荷拉母女的安置情况。
“荷拉欧尼和嘉禾已经全部安顿好了。”
“别墅的婴儿房按荷拉小姐的要求重新布置过，恒温恒湿系统做了独立分区，空气质量传感器连接了荷拉欧尼和您的手机，有任何异常都会推送警报。”
秀彬的声音不紧不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保姆是母婴护理协会推荐的金牌月嫂，有二十年从业经验，简历和背景调查报告已经发到了您的邮箱。今天已经正式住进去了。”
宋昭嗯了一声，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着，把嘉禾那张照片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三星医院的儿科主任金教授会作为嘉禾的专属医生，每两周上门检查一次。”
“疫苗档案已经建立，和波尔多的同步，后续需要接种的话，两边数据可以无缝衔接。”
秀彬翻了一页，继续道，“荷拉欧尼的产后康复也排进了同一家医院的VIP中心，是全半岛排名第一的产后康复中心......”
“行。”宋昭摆了摆手，“这些细节你盯着就行，我信你。”
秀彬微微点头，又翻出一页：
“荷拉欧尼的长期居留签证走的是投资移民通道。两千万欧元的不动产登记在她个人名下，通过离岸公司持有，法律上完全独立，与LOEN体系没有任何关联。”
宋昭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赞赏。
“做得好。”
秀彬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合上了平板。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的楼群越来越稀疏，机场高速两侧的绿化带飞速后退。
宋昭又看了两眼嘉禾的照片，才恋恋不舍地收起来。
“秀彬啊。”
“嗯？”
“你说，嘉禾长得像我还是像荷拉？”
秀彬认真想了想，抿嘴笑了一下：
“眼睛像荷拉欧尼，很大很亮。但眉毛和嘴巴像会长，特别是笑起来的弧度。”
宋昭又咧嘴笑了。
到了机场，情况比他预想的要夸张。
粉丝真的很牛逼。
宋昭明明很低调的出行，可出发层的入口处已经聚集了一大群粉丝。
有举着灯牌的，有抱着应援手幅的，还有几个女生穿着宋昭官方粉丝俱乐部的定制T恤，上面印着他的Q版头像和一行字：
“昭心永在”。
宋昭对这种场面早就习以为常了。
挥手致意了一下，在保镖的簇拥下低头快步穿过人群，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和快门声。
偶尔有人伸出手想要触碰他，都被保镖挡了回去。
进了VIP候机室，世界才安静下来。
宋昭在沙发上坐下来，随手翻了翻手机。
社交媒体上全是关于他机场路透的讨论，有人夸他今天的穿搭好看，有人对着帅气的侧脸照疯狂截图，还有人在评论区吵起来了。
吵的是他的女友团到底是T-ara还是少女时代。
宋昭看得好笑。
秀彬忽然快步走了过来，眉毛微微皱着，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会长。”她把手机递过来，“你得看看这个。”
宋昭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则INS动态，发布者是金泰妍。
文案很短：“哇，好开心！今天认识了两个很好的妹妹。”
配了一张合照。
金泰妍穿着明亮的鹅黄色开衫居中，笑靥如花；
右边是一身白的裴珠泫，柔顺的长发披在肩上，笑容温婉得体；
左边是一身蓝的孙承完，短发利落，笑容灿烂。
三个人看起来都很开心。
照片的构图和滤镜也很正常，就是一张普普通通的、偶遇后辈的合照。
但宋昭盯着屏幕看了五秒钟，嘴角的笑意就凝固了。
不对。
“她们三个怎么搞一起去了？”他自言自语道。
秀彬立刻回答：
“少女时代和Red Velvet都在暹罗。少女时代在拍MV，Red Velvet在录团综。拍摄地点离得不远。”
宋昭想起来了。
少女时代的新歌MV确实选在了暹罗取景，Red Velvet的团综也在曼谷。
暹罗出名的地方就那么几个，两个团队撞上很正常。
但不正常的是这条INS本身。
宋昭了解金泰妍。
了解她的每一个小习惯，了解她高兴时怎么笑、难过时怎么沉默、生气时怎么咬嘴唇。
他了解她发INS的习惯，了解她拍照的角度偏好，了解她配文的措辞风格。
金泰妍的社交媒体，内容基本上是“工作宣传+生活碎片+自拍”的固定模式。
她偶尔会发和成员们的合照，但极少发和“外人”的合照，更不会用“今天认识了两个很好的妹妹”这种语气。
太刻意了。
像是故意写给谁看的。
而且......
宋昭的目光在裴珠泫脸上停留了几秒。
泰妍怎么可能不认识珠泫？
裴珠泫是谁？
SM练习生时期的“传说”，和姜涩琪一起被称为SM新一代女团的预备双子星，在练习生体系里待了四五年。
泰妍作为SM的大前辈，和她有过无数次照面，说是熟人都不为过。
可文案里写的是“今天认识”。
这四个字里藏着的信息量太大了。
宋昭脑海里飞速运转，各种可能性像走马灯一样闪过。
他的第一反应是，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少女时代九个人，Red Velvet五个人。
两队人马在异国他乡撞上，如果相处愉快，泰妍完全没有必要发这样一条意味深长的INS。
如果相处不愉快……
宋昭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开始在脑子里盘点少女时代几人的性格，试图拼凑出一个合理的推测。
Sunny和泰妍不会主动惹事。
Sunny是个通透的人，经历过太多，对后辈一向温和。
泰妍虽然敏感，但本质上是善良的，不会无缘无故针对谁。
但另外几位就不一定了。
西卡。
这位冰山公主是出了名的脾气不好，对不熟的人自带一层生人勿近的气场。
如果有人因为吃醋而礼仪不到位，或者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半毫的不尊重，她是一定会炸的。
不一定当场发作，但那眼神、那语气，足够让不懂规矩的后辈如坐针毡。
林允儿。
看起来是最好相处的，实际上是最难招架的。
她太聪明了，又太调皮，见到漂亮的后辈第一反应一定是调戏。
如果裴珠泫和孙承完被她盯上，林允儿能把人逗到脸红得滴血还不罢休。
帕尼。
少女时代内部的纪律委员，笑眼弯弯但标准严苛。
她对礼仪、态度、敬业程度的要求近乎偏执。
如果有人在她面前表现得不专业，她不会像郑秀妍那样冷脸，而是会用最直接的方式让你知道你做错了。
而裴珠泫呢？
宋昭太了解她了。
这个女人的性格和她那张冷艳的脸完全不同。
如果只有她一个人被刁难，她大概率会忍。
她太习惯忍耐了，在SM的练习生体系里待了那么多年，什么委屈没受过？
她会咬着牙，用最得体的微笑面对一切，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自己消化。
但如果孙承完也被卷进来，那就不一样了。
裴珠泫非常护犊子。
如果郑秀妍的冷脸扫到了孙承完，如果林允儿的调戏让孙承完不知所措，如果帕尼的严苛让孙承完红了眼眶......
裴珠泫绝对会炸。
管你什么前辈后辈，管你是不是宋昭最在意的人，她都能毫不犹豫地正面硬刚。
宋昭越想越觉得这个推测合理。
但.....
等等。
还有一种可能。
宋昭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素妍跟他提过，泰妍打来电话的时候是她接的。
他后来回了电话过去，泰妍的语气听起来没什么异样，甚至还跟他聊了些有的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