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酒杯的高管放下酒杯，正在交谈的员工转过头来，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红毯上的突然安静是对名声的敬畏。
而这里，是权力本身。
是决定你明年预算有多少、你的项目能不能过、你的艺人能不能拿到资源的气场。
是公司上下几百号人的命运攥在同一个人手里的那种重量。
宋昭微微点头，朝人群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然后径直走向主舞台。
人群最前排，几个女孩子挤在一起，激动得脸颊通红。
平井桃踮着脚尖，双手紧紧攥着凑崎纱夏的胳膊，力道大得纱夏龇牙咧嘴。
名井南站在桃的另一侧，平日里的冷美人在这一刻彻底破功：
嘴唇微微张着，眼眶里亮晶晶的，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周子瑜被三个人挤在中间，年纪最小，个子却最高，她努力从姐姐们的肩膀缝隙里探出头，脖子伸得老长，盯着舞台上那个黑色西装的身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另一边，申留真和柳智敏挤在练习生的队列里。
申留真的手指紧紧攥着自己卫衣的下摆，柳智敏咬着下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
金智秀站在她们身后，双手交握在胸前，嘴唇无声地动着，不知道在念什么。
赵美延挨着智秀，眼眶已经红了。
呜呜，做宋昭的粉丝太幸福了。
而且......
她们互相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未来还能在偶像的公司出道，以后还有机会让偶像写歌。
这辈子，绝对锁死在LOEN了。
谁来挖都不走，给多少签约金都不走。
“那个主持人怎么还不下去啊……”
凑崎纱夏小声嘟囔，说完咬了一下嘴唇，又踮了踮脚尖。
台上，主持人正在滔滔不绝地讲述宋昭的履历。
从SM练习生时期说起，到收购LOEN，到IU的《SOME》、T-ara的皇冠复辟、Apink的翻盘专辑和Red Velvet的出道主打。
两部电影的千万观影，再到今年的格莱美五项提名和金冠章授勋。
主持人的声音越来越激昂，台下的掌声一阵接着一阵，但少女们的心思早就飞到了别处。
平井桃的翘首以盼，凑崎纱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名井南的呼吸声重了一点。
嘤嘤嘤，我们要看会长。
晚上七点整，主持人终于意犹未尽地收尾，用尽全力高呼：
“让我们欢迎！格莱美五项提名、金冠章获得者、半岛文化勋章史上最年轻的最高等级受勋者！！！宋！昭！会长！”
掌声和尖叫声同时爆发。
宋昭从侧方走出来，黑色高定西装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丝光，衬衫的领口恰好露出一截性感的锁骨。
他走到舞台中央，接过话筒，笑了一下。
剑眉星目，身形挺拔，五官在舞台灯光下棱角分明。
加上格莱美提名、金冠章、文化勋章这些名号在脑海里反复回荡带来的滤镜，那个笑容简直像一记重锤，砸在了在场所有少女的心口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平井桃尖叫出声，整个人跳了起来。
凑崎纱夏捂着嘴，激动的眼泪都掉了下来，。
名井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手掌按在胸口上，能感觉到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周子瑜的脸红透了，从耳尖一直烧到脖子根，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撞到了身后的金多贤，却连道歉都忘了说。
申留真倒吸一口气，紧紧抓住柳智敏的手腕。
但柳智敏完全顾不上疼，因为她的另一只手正死死掐着赵美延的胳膊，而赵美延整个人已经愣在了原地，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金智秀拼命睁大眼睛，不想错过台上的任何一帧画面。
他太好看了。
这种好看和那些在舞台上蹦蹦跳跳的男团偶像完全不在同一个维度上。
他掌控着一切，签一个字就能决定一个艺人职业生涯的生死。
它更沉重，也更危险，像深海，表面平静无波，可你一旦靠近，他就能轻易吞噬了你。
“呦罗本，阿尼阿塞呦。”宋昭笑着道，“这一年，感谢大家的努力付出。”
说完，宋昭退后半步，九十度鞠躬。
“康桑阿米达。辛苦大家了。”
全场沸腾。
“会长nim！会长nim！会长nim！”
几百号人的声音汇成一股，整齐划一。
每一个在LOEN工作的人都知道，这一年公司的薪资待遇一直没亏待过任何人。
绩效奖金的数字让同行眼红，练习生的餐补和住宿条件都是圈内最好的。
宋昭直起身，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全场安静下来。
他扫了一圈台下，目光在艺人区和练习生区停留了一秒。
就那么一秒，平井桃觉得自己好像和他对视了，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完蛋了。
去年仁王山的记忆浮上心头，他还记得，他曾经借了一件衣服给她么？
“我不喜欢说废话，”宋昭的声音把她从回忆拉了出来，“所以借着今天庆功的机会，主要讲两件事。”
“第一件事。12月了，2014年即将结束。”他顿了顿，抬起眼，扫过全场，“今年的年终奖投入同比增加100%，全员25薪。全员薪资上涨8%，高绩效岗位薪资上涨12%。”
一秒的寂静。
然后尖叫声更大了。
“啊啊啊啊啊啊！！！”
“会长万岁！会长万岁！会长万岁！”
打工人最懂这个。
什么企业文化、什么愿景使命，都比不上发钱大方、涨薪痛快的老板。
能给你多发一个月工资的领导就是好领导，能给你翻倍年终奖的公司就是值得卖命的公司。
而宋昭，从来不小气。
他赚钱，就让跟着他赚钱的人一起赚，这条规矩从他收购LOEN的第一天就没有变过。
宋昭等欢呼声稍微平息，才抬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件事，”他的语气稍微沉了一点，“明年公司在影视、综艺等方面会加大投入。我希望公司的艺人和练习生，对于综艺感、演技等方面更努力一些，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
他的目光扫过练习生区域。
林娜琏下意识站直了，背脊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弦。
俞定延握紧了拳头，指甲在掌心里压出几道浅浅的印子。
名井南、平井桃和凑崎纱夏对视一眼，从彼此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拼了。
申留真、柳智敏、金多贤、孙彩瑛、周子瑜、赵美延站在后排，但每个人都觉得那句话是对自己说的。
金智秀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了一下。
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
我给你们搭好了舞台，你们要用实力走上去。
说这句话的人，是宋昭。
他做到了他说的所有事。
从SM练习生到LOEN会长。
从LOEN出道到格莱美提名。
从“我要收购这个公司”，到站在拂晓饭店水晶灯下被几百人山呼“会长nim”。
二十二岁，白手起家，没靠任何人。
这就是宋昭。
而在场的这些少女们，在练习室里挥汗如雨，正在经历出道前最煎熬的那段日子。
她们见过这个行业最光鲜的一面，也见过最残酷的一面，被淘汰的练习生、被雪藏的艺人、被资本吞噬的梦想。
她们太清楚这个圈子里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宋昭是真的。
他的才华是真的，他的努力是真的，他说的每一个承诺都兑现了。
这样的人，谁会不想追随？
这样的人，怎么会没有杀伤力？
宋昭说完了，把话筒交给主持人，转身走下舞台。
音乐重新响起，宴会厅恢复了觥筹交错的热闹。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在这些涉世未深的少女心里，一颗种子悄无声息地落了进去，生了根，发了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