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泰妍动作一顿，回头看了帕尼一眼。
帕尼笑得自然，看不出什么异样。
“……好。”
金泰妍推开车门下车，弯腰往车里看了一眼。
宋昭坐在那里，正看着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金泰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轻轻咬了咬嘴唇。
那一眼里有嗔怪，有不舍，有欲言又止的千言万语。
她转身小跑着进了楼道，很快就消失在单元门后。
车门关上。
帕尼收回目光，转向宋昭。
“说吧，”宋昭看着她，嘴角带着点笑意，“什么事？”
帕尼没说话。
她只是往前一探身，伸手扣住他的后颈，直接吻了上去。
唇齿相接，带着加州阳光的热烈和直接。
宋昭愣了一下，随即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车内的空气仿佛都热了几度。
不知过了多久，帕尼松开他，微微喘息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她的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早上，”她轻声开口，声音软糯糯的，微微喘息，“你亲了泰妍。”
宋昭挑眉：“你都看到了？”
帕尼没理他，继续说下去：“一分十四秒。”
宋昭没说话。
“我亲了三十秒。”帕尼往后挪了挪身子，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笑意，亮得惊人，像燃着一簇小火苗。
她顿了顿，一字一字慢慢说：
“记住了，你还欠我四十四秒。”
“我不会比泰妍多，但，我也不希望比泰妍少。”
宋昭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晨光从车窗外斜照进来，在她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连脸颊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他伸手想把她拉回来。
帕尼却已经退开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领，把被揉乱的发丝别到耳后，然后瞥了一眼前座。
从后视镜里，她对上蔡秀彬的目光。
一秒，两秒。
帕尼弯起眼睛笑了笑，笑容明媚得像加州的阳光。
可恶的宋昭，找个这么漂亮的秘书。
昨晚发生了那么羞耻的事情，差点都忘了这个大威胁。
小妹妹，好像是个小演员吧，不好好琢磨演技当演员，开始琢磨伺候人当秘书了。
今晚回去就给泰妍吹吹枕头风，必须得让宋昭换个秘书，这个太漂亮了。
她重新看向宋昭，温柔地笑着：
“我先上去了。”
她推开车门下车，马尾辫在身后一晃一晃的，踩着轻快的步子走进楼道。
车门关上。
车厢里安静下来。
宋昭靠在座椅上，抿了抿嘴。
唇上好像还留着两种味道。
泰妍的，清甜如初夏的水蜜桃；
帕尼的，馥郁如盛放的玫瑰。
他回味了几秒，才开口：“走吧，去公司。”
蔡秀彬沉默着发动车子。
一路上，她没说话，宋昭也没说话。
车内安静得只有引擎轻微的轰鸣声。
蔡秀彬握着方向盘，心里像打翻了调料瓶。
酸涩苦辣混在一起，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她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看了宋昭一眼。
他正看着窗外，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侧脸利落，干净俊朗。
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像在回味什么。
蔡秀彬忽然觉得很堵。
年轻，优秀，有才华，有魄力。
顶级制作人，最火的solo男歌手，二十岁就掌控着LOEN这样的大公司。
这样的人，简直是上天偏心的证明。
不，上天已经不是偏心了。
他竟然能让这么多女人不吵不闹，这完全就是老天爷私生子的程度。
车子驶过汉江大桥。
阳光在江面上碎成一片片金鳞，随着波浪轻轻摇晃。
桥上的车流来来往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
蔡秀彬终于忍不住开口。
“宋昭。”
“嗯？”宋昭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从后视镜里对上她的眼睛。
“现在，”她抿了抿唇，“我想以朋友的身份，问你一个问题。”
宋昭挑了挑眉：“说。”
“你……”蔡秀彬斟酌了一下措辞，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什么这样？”
“就是……”她顿了顿，“玩弄女性的感情。”
话说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用了多重的词。
但已经收不回来了。
她握紧方向盘，等着他的反应。
宋昭没有生气。
反而轻轻笑了一下。
“玩弄？”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是陈述，“你觉得我在欺骗她们，玩弄她们？”
蔡秀彬没说话，只是看着前方的路。
宋昭往后靠了靠，目光落在前方，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泰妍刚才下车的时候，”他缓缓开口，“脸上是被我玩弄的表情吗？”
蔡秀彬想起金泰妍下车前回头看的那一眼。
那眼神里有嗔怪，有不舍，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眷恋。
唯独没有受害者的痛苦和茫然。
“帕尼刚才吻我的时候，”宋昭继续说，“脸上是被我玩弄的表情吗？”
蔡秀彬又想起帕尼吻完后的样子。
眼睛亮亮的，带着点小得意的笑，笑里没有屈辱，没有不甘，只有满满的占有欲和宣告主权的骄傲。
她说不出话。
宋昭笑了笑，语气淡淡的。
“她们都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流逝的风景。
“都知道对方的存在，都知道我在做什么，都自己做了选择。”
“现在，我没有骗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