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帕最热闹的夜晚。
一千英尺的长桌从酒庄门口铺出去，像条白色的河。
沿途几十家餐厅分段摆台，烤肉的香味混着葡萄酒的果香，飘得满山谷都是。
宋昭和朴智妍下车时，天还没全黑。
远处田野里已经燃起篝火，音乐声震天响。
“哇——”朴智妍拽着他的袖子，踮脚往那边看，“好多人。”
“想玩吗？”
她使劲点头。
宋昭回头找摄影师：“跟紧点，别丢了。”
“放心会长，机器架好了。”
说是拍摄，其实根本没法按剧本走。
人太多，太乱，到处都是举着酒杯大笑的陌生人。
宋昭索性不管了，把分镜本塞给副导：“你看着拍，我陪她玩。”
朴智妍眼睛一亮，既然是拍摄的话，那我可要放开自己咯！
拉着宋昭就往人群里钻。
先是一家家吃过去。
纳帕谷的餐厅把看家本事都搬出来了：
烤肋排、烩饭、生蚝、鹅肝酱吐司。
朴智妍每样只尝一口，剩下的全塞给宋昭。
“这个好吃，你尝尝。”
“这个不行，太咸了，你把它吃完。”
“哇这个酒好喝！甜甜的！”
宋昭被她拽着，从长桌这头吃到那头，手里永远端着半杯酒，永远是她喝剩的。
“你故意的吧？”
朴智妍眨眨眼：“什么故意？”
“让我吃你剩下的。”
她笑，凑过来亲他一下：
“我知道，在华夏，这叫有福同享。”
天彻底黑下来，田野中央的篝火燃得旺起来。
有人开始跳舞，手拉手围成圈，跟着音乐转。
朴智妍拉着宋昭挤进去，拉着宋昭的手，开始舞动身体。
明明舞蹈实力很出众，却随心所欲的乱舞，头发散了满脸。
宋昭站在她对面，看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火光映在脸上，一层薄薄的红。
旁边有人吹口哨，有人鼓掌。
朴智妍不管，只顾着笑，笑得喘不上气，最后扑进他怀里。
“好累。”
“那歇会儿。”
“不歇。”她抬起头，脸红扑扑的，鼻尖上一层细汗，“再跳一会儿。”
音乐换了，慢下来。
篝火噼啪响，火星往天上飘，融进星星里。
朴智妍搂着他的脖子，仰头看他。
“宋昭。”
“嗯？”
“我今天特别开心。”
火光在她眼睛里跳。
宋昭低头，吻她。
周围有人在看，有人吹口哨，发出善意的欢呼。
朴智妍不管，踮着脚，搂得更紧。
分开时，她喘着气，额头抵着他的下巴。
“回去吗？”
“你想回了？”
她摇头，又点头。
宋昭笑了，拉起她的手。
回酒店的路上，车里安静。
朴智妍靠在他肩上，车窗外的灯光一段段滑过她的脸。
她闭着眼，睫毛偶尔颤一下，嘴角还翘着。
宋昭低头看她。
酒意在她脸上染了层薄红，从脸颊漫到耳根。
皮肤细，这么近的距离也看不见毛孔。
她像感觉到他的视线，睁开眼。
“看什么？”
“看你。”
她笑，眯着眼，伸出手指戳他下巴。
“好看吗？”
“还行。”
“切。”她坐起来，凑近他，“再说一遍？”
鼻尖快碰上了。
呼吸里有葡萄酒的甜味，混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宋昭没说话，亲了她一下。
朴智妍心满意足地靠回去。
车停在酒店门口。
工作人员已经散了，只剩下两个安保远远站着。
宋昭拉着她下车，上楼，刷卡进门。
门刚关上，朴智妍就从背后抱住他。
脸贴在他背上，闷闷地笑。
“干嘛？”宋昭没动。
“没干嘛。”她蹭了蹭，“就想抱抱你。”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光，微弱的映在窗帘上。
宋昭转身，把她圈在怀里。
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瞳孔里有两簇小火苗。
“宋昭。”
“嗯？”
“剧本里说，”她慢慢说，“今晚我们度过一夜情。”
“嗯。”
“明天还要拍起床的镜头。”
“我拍。”
她笑，手指在他胸口划来划去。
“那我们把它变成真的，好不好？”
酒后的声音，格外软糯，慵懒，尾音往上扬，像撒娇，又像邀请。
宋昭低头看她。
光线暗，但足够看清。
她的脸就在他下巴下面，紧致的小脸仰着。
皮肤在暗处也白，嘴唇微微张着，刚说完话，还留着一点湿润。
她今天穿的裙子，领口开得不算低。
从这个角度看下去，锁骨以下，一片白得晃眼的皮肤。
“智妍。”
“嗯？”
“你确定？”
她没说话，踮脚，亲上来。
非常用力，非常激进。
这些天，两人一直同床共枕，因为次日需要拍摄，都强忍着。
今天，拍摄终于结束了。
朴智妍不想忍了。
宋昭的手扶住她的腰。
细，韧，隔着裙子也能感觉到常年练舞留下的肌肉，紧致，有弹性。
朴智妍往前贴，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裙子薄，什么都挡不住。
她的温度，她的心跳，她胸口的起伏，全贴过来。
宋昭一把抱起她。
她低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笑起来。
“干嘛这么急？”
宋昭没答，把她放在床上。
床很软，她陷进去，裙子往上蹭，露出一截大腿。
白，但不是寡淡的白，是那种非常细腻，健康的白。
大腿内侧皮肤薄，隐约能看见淡淡的青色血管。
她躺着看他，眼睛弯着。
“宋昭。”
“嗯？”
“你心跳好快。”
宋昭俯下身。
裙子褪下去。
先是肩膀，锁骨，再往下。
她的身体一点点露出来。
常年跳舞的人，肉都长在该在的地方。
锁骨平直，肩胛骨的位置有两道浅浅的凹陷。
腰细，但不是干瘦，腹肌紧致。
再往下，胯骨的弧度，大腿的饱满。
宋昭的手贴上去。
皮肤烫，滑，像缎子。
“你手好烫。”她小声说。
宋昭笑了，低头吻她肩膀。
“因为你很美。”
她的手指也没闲着。
摸他的后背，肩胛骨，脊椎，一条条摸过去。
摸到腰的时候，她笑出声。
“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摸你了。”
“以前我也没阻止你啊。”
“不一样的。”她抬起头，“对于女人而言，迈过这一步，才代表着你是我的。”
宋昭抬起头看她。
她脸上红透了，从脸颊到脖子，都漫着淡淡的粉色。
眼睛亮得不像话，水光潋滟的。
“紧张？”他问。
她点头，又摇头。
“有一点。”
“怕？”
她想了想，搂紧他的脖子。
“不怕。”她把脸埋在他肩上，声音软软的，“是你就不怕。”
窗外的光又暗了一些。
远处的音乐停了，只剩下风声，和偶尔传来的虫鸣。
房间里的呼吸声渐渐重了。
她的手还在他背上，摸到一层薄汗。
她收紧了手臂，整个人贴上去，像要融进他身体里。
过了很久，她轻轻开口。
“宋昭。”
“嗯？”
“原来是这样啊。”
宋昭低头看她，她闭着眼，睫毛湿了，嘴角却翘着。
“哪样？”
她睁开眼，眼睛红红的，但亮。
“就是……”她想了想，“挺好的。”
宋昭笑，亲她眼角。
“睡吧。”
她摇头，往他怀里钻。
“不睡。”
“那干嘛？”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不知道，但是就是不想睡。”
“那继续？”
“你敢！”
她趴在他胸口，头发乱糟糟的，低头咬了他一口：
“李知恩这个骗子，我不信她能.......”
宋昭愣住，然后笑出声。
“你们连这些也讨论的？”
她闭上眼，往被子里缩了缩。
“闺蜜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
宋昭把她捞进怀里。
“那你们还说了些什么？”
“想知道啊？”
宋昭期待地点头。
“嘻嘻，偏不告诉你！”
朴智妍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蹭了蹭。
“不说了，我累了，晚安，宋昭。”
“晚安。”
过了很久，她的呼吸平稳下来。
窗外最后一点光也消失了。
智妍啊，你终于是我的了，宋昭也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