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泰妍走进录音室，戴上耳机，站在麦克风前。
透过隔音玻璃，她冲宋昭比了个OK的手势。
宋昭点点头，按下播放键。
前奏响起，金泰妍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开口了。
“偷偷咬住下唇，用眼睛轻轻地感知。”
只是一句，宋昭就愣住了。
金泰妍的嗓音清澈透亮，带着一种独特的质感，像是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又像是山间流淌的溪水。
她的气息控制极稳，每一个转音都圆润自然，情感的表达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煽情，也不显得平淡。
她唱的是OST，但此刻的表现，完全超出了OST的范畴。
她是在炫技。
宋昭听得出来，金泰妍今天的状态出奇地好，甚至可以说是超常发挥。
每一个高音都稳稳当当，每一个低音都厚重扎实，真假音的转换行云流水，情感的递进层层深入。
这是少女时代主唱的真正实力。
一曲终了，金泰妍摘下耳机，隔着玻璃看向宋昭，笑得灿烂。
宋昭竖起大拇指。
他又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李知恩。
李知恩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勉强了。
金泰妍从录音室走出来，走到宋昭身边，故意靠得很近：“亲爱的，怎么样？”
“很好。”宋昭由衷地说，“非常好。”
金泰妍笑了笑，然后看向李知恩：“知恩啊，你要不要也试试？”
李知恩笑容一僵。
“我……我就不用了。”
“别客气嘛。”金泰妍走过去，拉着她的手，一脸真诚，“你唱歌那么厉害，一定比我唱得好，就当指点指点我呗。”
李知恩心里骂娘。
指点？她拿什么指点？
金泰妍刚才那表现，就算放在专业歌手里也是顶尖水平，让她上去不是自取其辱吗？
“我真的不行。”她保持微笑，“泰妍欧尼唱得太好了，我哪敢献丑。”
“哎呀，你太谦虚了。”金泰妍笑得更加灿烂，“那你就坐这儿听着，等我录完，我们再一起吃饭？”
李知恩点头：“好。”
她面上笑着，心里已经把金泰妍骂了一百遍。
就在这时，宋昭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神色微微一变，对两人说：“我接个电话。”
说完，他走出录音室。
门关上的瞬间，室内的气氛骤然改变。
金泰妍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她走到沙发边，在李知恩对面坐下。
李知恩也不再是那副楚楚可怜的小白花模样，靠在沙发背上，眼神变得淡然。
两人对视着，谁都没有先开口。
沉默持续了几秒。
“SM没有录音室吗？”李知恩先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锐利，“为什么非要来这里？”
金泰妍冷笑一声：“怎么，我不能来吗？”
李知恩坐直身体，直视着她，语气不再客气：“实话告诉你吧，我也是宋昭的女人。LOEN是我的地盘，我希望我们能维持体面，互不干扰。”
虽然早有猜测，但听到李知恩亲口承认，金泰妍还是觉得胸口一股火直往上窜。
宋昭这个王八蛋！
花心的大渣男！
帕尼说的果然没错！
男人啊，永远不会满足！
她冷笑起来：“你的地盘？李知恩，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LOEN是宋昭的公司，不是你IU的个人工作室。我来这里录歌，是正正经经的工作，你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
李知恩也不示弱：“我没说三道四，我只是希望我们之间能有个界限。你工作可以，但别在我面前演戏。”
“演戏？”金泰妍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演什么戏了？我亲自己的男朋友，有什么问题吗？”
“男朋友？”李知恩也站起来，仰着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你确定是‘男朋友’，不是‘大家的男朋友’？”
金泰妍脸色一沉。
李知恩继续说：“金泰妍，我敬你是前辈，所以给你面子。但你刚才那副做派，真当我看不出来？在我面前秀恩爱，有意思吗？”
“秀恩爱？”金泰妍冷笑，“我那是正常相处，倒是你，装得那副可怜样给谁看？什么送参茶，什么委屈巴巴，李知恩，你演给谁看呢？”
“我演？”李知恩挑眉，“我送参茶是关心他，不像某些人，一进门就黏黏糊糊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什么关系。”
“黏黏糊糊？”金泰妍往前一步，“我跟我男人亲热，关你什么事？”
“关我什么事？”李知恩也往前一步，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过半米，“他也是我男人。”
金泰妍深吸一口气，心里怒气更甚。
帕尼的事，她可以忍，毕竟是自己的队友，是陪她走过这么多年的人。
但李知恩算什么？
一个后来者，凭什么在她面前趾高气昂？
她上下打量了李知恩一眼，忽然笑了：“李知恩，偶尔也躺躺手术台吧，自己顶着一张泡菜饼的脸，你不觉得愧对粉丝吗？”
李知恩脸色一变。
泡菜饼？说她脸大？
她看着金泰妍金棕色的头发，冷笑反击：“呵，呀，金泰妍，你以后别染头发了，猪不会因为染了猪毛就涨价。”
金泰妍的笑容僵在脸上。
猪？
李知恩说她像猪？
她扶着脖子，指着李知恩：“呀，你被孩子们的玩具车撞到，是出车祸的程度，诺阿拉？”
嘲讽自己矮？
李知恩不服气：“呀，你很高吗？”
“nei，至少比你高！”
李知恩大致比划了一下，金泰妍竟然真的要比自己高一点。
哎西，哪有人25岁还长高的！
她咬着嘴唇，忽然笑了起来，笑容甜美，语气却带着刺：
“哎呀，最近制作专辑，天天都有时间和宋昭在一起。某些人，怕是十天半个月都见不了一面吧。”
金泰妍呼吸加重。
“这样下去，感情不会变淡了吧？”
李知恩歪着头，一脸无辜。
金泰妍握紧拳头，同样笑了起来，笑容灿烂，语气却比李知恩更毒：
“李知恩，你这么粘人，我都担心你火化的时候粘锅。”
火化的时候粘锅？
李知恩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这话也太恶毒了！
“呀，金泰妍！”她往前一步，“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八字弱的得烧一个月，诺阿拉？”
烧一个月？
哈！自己是恶鬼吗？
“呀！”
“wei？”
“哎西！”
两个女人瞪着对方，眼里的火苗都快烧出来了。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等反应过来时，金泰妍的手已经抓住了李知恩的马尾，李知恩的手也扯住了金泰妍的衣领。
“西八，呀，死丫头，松手！”
“你个贱女人，你先松！”
“呀，你扯到我头发了！”
“你还扯着我衣服呢！”
两个人扭成一团，从沙发边打到地毯上，金泰妍的针织衫被扯得皱巴巴的，李知恩的马尾也散了，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
就在这时，录音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宋昭站在门口，看着地毯上扭成一团的两个女人，整个人都愣住了。
金泰妍和李知恩同时僵住。
她们保持着扭打的姿势，一个抓着对方的头发，一个扯着对方的衣领，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门口的宋昭。
空气凝固了。
宋昭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你们……在干什么？”
金泰妍松开手，李知恩也松开手。两个女人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一个整理衣领，一个梳理头发，谁都不敢看宋昭。
宋昭看看金泰妍皱巴巴的针织衫，又看看李知恩乱糟糟的头发，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