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恩眼神闪躲，不敢与宋昭对视。
金泰妍冷笑一声，眼眶泛红，逼视着他：
“宋昭，你还有脸问我怎么回事？”
“我倒想问你，你跟这个贱女人，还有帕尼，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知恩耳尖微动——黄美英？那个坏女人也在其中？
宋昭沉默。
“为什么不说话？”金泰妍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泪水滚落，攥紧拳头一下下捶在他胸口，“你说话啊！为什么不说话！”
宋昭任由她捶打，看着她精致的面容逐渐被泪水浸透，终于点头：“是，除了努娜，我的确有很多别的女人。”
“知恩是，帕尼也是。”
金泰妍愣住了，怒极反笑：“你还真是……够坦然，也够不要脸。”
“没错，我花心，我不要脸。”宋昭握住她柔软的手，“但努娜一直是我最爱的女人。”
金泰妍心尖一颤，竟不可抑制地涌上一丝暗喜——这让她更加愤怒，气自己的不争气。
“放开！”她甩开他的手，扬起巴掌。
宋昭不躲不闪。
金泰妍看着眼前这张俊美的脸，那一巴掌终究舍不得落下。
她颓然垂手，痛恨自己的软弱。
“我恨你，宋昭！”
她哭着用力推开他，冲了出去。
录音室陷入死寂。
宋昭拿出手机，拨通了柳东焕的电话。
“泰妍刚刚跑了出去，拦住她，你带两个人安全地送她回去。”
“我明白了，会长。”
宋昭深吸一口气，挂断电话。
李知恩理顺凌乱的头发，轻声问：“你不去追她吗？”
“她可是你最爱的女人。”
宋昭平静地看着她：“怎么，这句话伤到你了？”
“哪个女人听到这种话会不伤心？”李知恩眼眶泛红，“我知道，我在你心里的位置比不上金泰妍。”
“可你当着我的面说这种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她越说越激动，泪水顺着精致的妆容滑落，声音哽咽：
“我李知恩也是干干净净把身子给了你，心里只装着你一个人。”
“我也是你的女人……”
“够了。”宋昭语气有些重，“哭什么。”
李知恩一怔，忘了哭泣。
“做情人不是你自己的选择吗？现在觉得委屈了？”
李知恩有些无措：“不是……”
宋昭走到沙发前坐下，朝她招手：“过来。”
李知恩吸了吸鼻子，像受气的小媳妇般挪到他身边。
“知恩啊，我讨厌麻烦的女人。”宋昭注视着她，“明白吗？”
李知恩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不说话。
宋昭继续道：“好好准备新专辑，公司会全力给你宣传。”
“另外，演技也要用心磨练。明年我给你安排一部电视剧，综艺和音乐资源也会跟上。影视、综艺、音乐三线并行，让你成为半岛国民度最高的solo女歌手。”
“真的？”李知恩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喜。
宋昭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现在不哭了？”
李知恩擦了擦眼泪，吸吸鼻子，顾不上他的调侃，追问道：“明年真的会有电视剧吗？你……你会演男主吗？”
“目前是这么打算的。”宋昭看着她，“但如果你整天只顾着争风吃醋，到时候演技不过关，我也没办法。”
李知恩咬住嘴唇。
宋昭放缓语气：“知恩啊，我很看好你。把心思放在事业上，我会帮你。”
“记住了吗？”
李知恩沉默片刻。
今天确实冲动了。自己在宋昭心里的分量远不及金泰妍，当着他的面起冲突，太不理智。
她乖乖点头：“记住了。”
随即缓缓挨着他坐下，柔声道：“对不起，让你难做了。”
“躺一会儿吧，我给你按按。”
李知恩托着他的头，让他枕在自己浑圆的大腿上，纤细的手指力度适中地按压着他的太阳穴。
“亲爱的，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为难了。”
宋昭闭上眼，鼻息间是她身上沐浴露的清香，混合着少女特有的纯净气息。
这个阶段的李知恩，压一压她的气焰，再许以名利，便能拿捏得住。
泰妍那边，倒是更棘手些。
以她那拧巴的性子，今天不宜刺激她，先让她冷静一晚吧。
不过，明天必须及时去哄。
至于怎么哄，他大致有了主意。
......
金泰妍被柳东焕带着两个心腹送回了少女时代宿舍楼下。
金泰妍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
推开宿舍门的时候，里面空无一人，西卡最近不知道忙什么，神神秘秘的。
秀英和帕尼都有行程，sunny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其他人也各自有行程。
她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整个人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然后，她终于可以放声大哭了。
“呜呜呜……”
宋昭那个混蛋！王八蛋！花心大萝卜！
他怎么可以这样？
怎么可以这么坦然地承认自己有很多女人？
怎么可以在说完“努娜一直是我最爱的人”之后，眼睁睁看着她跑出来，却连追都不追？
最爱的？
既然是最爱的，为什么不追？
为什么不来哄她？
金泰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把枕头浸湿了一大片。
她一边哭一边在心里骂宋昭，骂完宋昭又骂自己。
金泰妍啊金泰妍，你真是没出息！
他都那样了，你还舍不得打他那一巴掌！
你手举起来干嘛的？
扇下去啊！扇他个满脸开花！
可是……
可是那张脸，她怎么舍得。
“啊——！”金泰妍把脸埋得更深，双腿在床上乱蹬，发出闷闷的尖叫声。
哭了好一会儿，眼泪渐渐干了，只剩下偶尔的抽噎。
她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然后，脑子里开始自动回放今天发生的一切。
李知恩那个贱人！
装什么小白花！
送参茶？呵，参茶！谁稀罕啊！
她也会送！明天就送！送十全大补汤！把人补死的那种！
还有在录音室吵架的时候……
金泰妍猛地坐起来。
等等。
她回忆着自己说过的话，眉头越皱越紧。
“偶尔也躺躺手术台吧”
……这话好像太弱了？
毕竟整容这种事，在圈里挺常见的，说不定李知恩还会开心呢……
还有，李知恩竟然嘲讽自己的发色，骂自己是猪！
哎西，真的是！
明明你李知恩出道的时候，才被骂肥猪的！
自己竟然忘了反驳回去！
哎西！发挥得太不好了！
可恶！
金泰妍又躺回去，继续盯着天花板。
好气啊！没骂赢李知恩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然后她又想到打架的部分。
打架的时候，她好像扯住了李知恩的头发，对，马尾辫，一扯一个准。
但是后来呢？
后来李知恩那个死丫头，好像多扯了一下她的衣服？
对！就是多扯了一下！
金泰妍又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的针织衫。
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了，领口那里还有点变形。
“啊——！”她气得又躺回去，在床上滚来滚去，“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她应该多扯一下的！应该扯她两根头发下来！让她知道厉害！
打架和吵架都没发挥好！
哎西！
下次，下次，自己应该......
算了，不想这个了。
想宋昭。
那个混蛋为什么不来追她？
她都跑出去了，他难道不应该追出来吗？
就算不追出来，也应该打电话啊！发消息啊！
金泰妍掏出手机，盯着屏幕。
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