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神？”
她嘟囔着，摇摇晃晃地爬下床。
鞋柜方向传来轻微的“吱呀”声。
帕尼一步三晃地走过去，看见一个背影正好起身。
“你……是……谁？”
她软绵绵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背影猛然僵住。
宋昭苦笑着缓缓转身：“努娜。”
“哦？是wuli宋昭欸~嘿嘿。”
帕尼认出他来，笑眼弯弯，晕乎乎地向前迈了一步，却脚下一软向旁边倒去。
宋昭急忙上前揽住她的腰，触感柔软，几乎找不到腰线。
毕竟黄没腰，不过不重要。
“可是……宋昭怎么会在这里呢？”帕尼仰起红扑扑的小脸，眼神迷茫，“是……幻觉吗？”
她自嘲地笑了笑，整个人软软地趴在他怀里，声音带着醉意和委屈：
“黄美英，你可真没出息……不敢问Daedae，又不敢找宋昭……想忘忘不掉，想主动又不敢……”
“现在……都只能靠幻觉来见自己想见的人了吗？”
宋昭沉默地听着。
在旁人眼中，他从出道到爆火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可对他自己、对那些他在乎和在乎他的人来说，一切还是太慢了。
慢到他不敢在拥有泰妍的同时，对帕尼坦诚一切。
“你为什么不说话？”帕尼的声音更委屈了，抓住他的衣领，“只敢在Kakao上和我聊天吗？”
“因为……Daedae？”
“阿尼……”她又自我否定地摇摇头，醉醺醺地将脸埋进他胸口，“幻觉当然不会说话了……哈，我真是……”
几秒后，她突然抬起头，眼眶微红：“你知道吗？你真的太坏了……”
“为什么要长得那么帅？为什么要那么会写歌？为什么要救我？”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突然激动起来，抓着他衣领的手指收紧，声音提高，“只要少一个……我都能忘了你！”
“而不是看着你越来越耀眼……在我心里越来越重……”
“今天你夸我漂亮的时候……我真的好开心，你知道吗？”
帕尼痴痴地望着眼前这张脸，目光从他深邃的眼睛滑过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唇上。
太帅了……好想要……
如果是幻觉的话……亲一下也没关系吧？
这个念头如野火般窜起。
她突然用力拽住宋昭的衣领，踮脚吻了上去。
柔软的、带着酒香的唇瓣贴上来时，宋昭整个人僵住了。
但下一秒，熟悉的、属于帕尼的甜美气息包裹了他，那是温柔的木质玫瑰香，混合着加州阳光般的甜。
他闭上眼，几乎是本能地回应了这个吻。
帕尼的唇饱满红润，带着复古又迷人的魅力。
这个吻逐渐从试探变得深入，从轻柔变得激烈。
宋昭的手不知不觉移到她背后，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
帕尼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席卷，迷迷糊糊地回应着，直到后背贴上冰凉的墙壁。
温热宽厚的双手，从她衣摆下探入，掌心贴上她光滑平坦的小腹，摩挲着她小腹光滑的肌肤。
冰凉的瓷砖，火热的双手和吻，冷热交替，帕尼感觉自己动弹不得，靠在墙上，任凭眼前的人占有她的一切。
“唔……”
冷热交替的触感让帕尼浑身一颤，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她猛地睁开眼，用力推开宋昭：“你……你不是幻觉……是真的宋昭？”
“是我，努娜。”宋昭还想重新吻上去。
帕尼偏头躲开，眼神从迷蒙转为震惊：“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你和泰妍……”
“嗯。”宋昭没有否认，“我和泰妍努娜在交往。”
“莫？！”帕尼彻底清醒了。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证实的瞬间，鼻尖猛地一酸，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
紧接着涌上的是愤怒和荒唐感。
她狠狠推开宋昭，声音发抖：“你个王八蛋！和泰妍交往了为什么还要亲我？！”
“是努娜你先亲的我。”宋昭平静地纠正。
帕尼一噎，随即更气了：“就算我先亲的，你也可以推开我啊！为什么要回应？！”
宋昭看着她泛红的眼睛和微微颤抖的嘴唇，坦然道：“为什么要推开？我也喜欢努娜啊。”
“莫？！西八小子！”帕尼扬手就要扇过去，却被宋昭稳稳握住手腕。
“努娜这么漂亮，这么性感，”宋昭坦荡承认，“我喜欢你有什么不对吗？”
“我……”帕尼脑子一片混乱。
漂亮？性感？宋昭喜欢她好像确实没什么不对，可是，可是......
“可你和泰妍在交往啊！怎么能同时喜欢我？！”
“所以我一直很辛苦地和努娜保持距离。”宋昭逼近一步，将她困在墙壁和自己之间，“今晚，是努娜你越了线。”
我……越线了？帕尼呆呆地看着他，下意识道歉：“对不起……”
“不用道歉。”宋昭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声音低了下去，“努娜，我知道的……心是控制不了的。”
“不敢太热情，怕惊扰对方；不敢太冷淡，怕推远对方。只能用对方喜欢的话题保持联系……”
“像在心里养了一头猛兽，日日喂养，却永远不能让它发出声音。”
心……是控制不了的吗？
宋昭描述的每一个字，帕尼都感同身受。
最痛的不是得不到，而是连争取的资格，都被自己主动放弃。
“努娜，对不起。”宋昭苦笑一声，松开了她的手，“我走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没有回头。
帕尼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握住门把手。
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裂开一道口子，强烈的冲动涌上来，她想伸手拉住他，想喊他的名字。
可手刚抬起，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咔。”
门轻轻关上了。
帕尼顺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双臂环抱住自己，将脸埋进膝盖。
压抑的啜泣声在空旷的玄关里低低响起。
门外，宋昭并没有立即离开。
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哭声，缓缓闭上眼睛。
剩下的时间，他只需要不断变得更优秀、更耀眼。
帕尼会自己完成剩下的攻略，幸福的闺蜜，差一点就属于自己的完美男友。
不甘、虚荣、攀比……
这些女性难以彻底摆脱的情感，都会成为推动她的力量。
利用这些的过程，宋昭觉得自己很坏，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可谁不喜欢美女？谁不渴望拥有更多？
重生一次的自己，难道要放开这些自己喜欢，又喜欢自己的人吗？
不！
只是自己站的还不够高而已。
时间啊时间。
Loen，明年的机会，一定要抓住！
下个月拿到启动资金，就启动财富机器人！
他深吸一口气，走廊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最终，宋昭整理好衣领，迈步走向电梯。
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逐渐远去，直至消失。
而门内的哭声，很久都没有停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