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合拢,李天转身,环视这个完全属于自己的修炼空间。
百平米的金属房间在魂导灯的冷白光线下泛着暗银色的光泽。左侧兵器架上,长柄武器沉默地伫立,像一支等待检阅的军队,右侧的训练器械规整排列
而正前方那面巨大的痕迹金属板,记录着无数前人走过的路。
“本质上就是个高级点的练武场。”李天喃喃自语。除了材质特殊、这里和他以前在索托城训练的操场并无本质区别。
他缓步走到那面巨大的金属板前,表面密密麻麻布满了各种兵器留下的痕迹。
有些痕迹已经氧化发黑,岁月久远;有些则还闪着新鲜的金属光泽,显然是近期所留。
李天伸出手,触摸那些深深浅浅的痕迹。当指尖划过一道螺旋状的刺痕时。
发现这道痕迹边缘锐利如刀削,深入板面近一寸,内壁却有着螺旋状的细微纹路,仿佛枪尖在刺入的瞬间还在高速旋转。
能留下这样的痕迹,出枪者不仅力量惊人,更对魂力有着精妙到极致的掌控,将旋转劲与直刺力完美融合,形成恐怖的穿透效果。
全身力量凝聚于一点,在金属板上留下这道印记,很精彩的一枪。
李天收回手,眉头微皱。他看得出这一枪的强。但这对他自己有什么启发?他不知道。
就像看到一个精美的雕塑,你能欣赏它的美,却不知道雕塑家是如何一刀一凿将它从顽石中解放出来的。
“或许是我境界不够吧。”李天摇摇头,不再纠结。他走到房间中央,从空间魂导器中取出自己的长枪。
枪在手,心便定。
摆开最基础的起手式,枪尖稳如磐石,直指前方。
然后第二式、第三式……枪势如流水般展开,破风声在密闭的金属空间里反复回荡、叠加,最终汇成一种低沉而持续的嗡鸣。
两个时辰的基础枪法练习,汗水已经浸透衣衫。李天停下动作,长枪拄地,微微喘息。
“和在外面练,好像没什么区别。”他抹了把汗,环顾四周。
唯一的区别可能是,在这里练枪没人喝彩,没人惊叹,甚至连个吐槽的人都没有。这种绝对的孤独,反而让每一次出枪都更加纯粹。
早饭没吃,又是几个时辰的高强度训练,饥饿感如潮水般涌来。李天收起长枪,离开修炼室,向着食堂快步走去。
来到学院食堂,此刻正是午间用餐高峰。
李天一眼就看到了靠窗长桌旁的伙伴们,戴沐白、马红俊、宁荣荣、朱竹清、小舞围坐在一起,桌上摆着五六道菜,看起来颇为丰盛。
他正要走过去,却看见奥斯卡身穿白色厨师服,端着一口大砂锅从后厨方向兴冲冲地跑来,一边跑一边喊:
“鸡汤来喽,鸡汤来喽。”
声音嘹亮,表情兴奋,仿佛端着的不是鸡汤而是什么绝世珍宝。引得众人纷纷看向奥斯卡。
李天脚步一顿,某种本能的警觉在脑海中响起。
他仔细看了看奥斯卡,那家伙脸上挂着过于灿烂的笑容。
再看向戴沐白等人,虽然都坐在桌边,但除了小舞还在闷闷不乐地戳着米饭,其他几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马红俊在憋笑,宁荣荣假装看窗外,朱竹清低头整理餐具,戴沐白则咳嗽一声,大声招呼:“小奥快点儿,就等你的汤了。”
李天立刻改变方向,径直走向最近的一个打饭窗口:“阿姨,一份肉,一份炒青菜,米饭,打包。”
“好嘞。”食堂阿姨麻利地盛菜。
就在饭盒即将递到手中的瞬间,一只胳膊从后面搭上了李天的肩膀。
“天哥——”奥斯卡拖长声音,笑容可掬,“来都来了,坐一起吃呗?我亲自下厨做的,还特意炖了鸡汤,加了药材,大补。”
李天试图挣脱:“不用了,我随便吃点就行……”
“天哥,”奥斯卡凑到他耳边,声音压低,却让周围几桌都能听见,“你也不想……”
李天身体一僵,奥斯卡已经半拉半拽地把他按到了长桌边的空位上。
戴沐白夹起一块肉放入嘴里,一边一边嚼一边说:“天哥,尝尝小奥的手艺,可好吃了。”
马红俊也附和:“就是就是,天哥你看这鸡汤,色泽金黄,香气扑鼻。”
李天看着两人的表演,又看了满脸期待的奥斯卡,就知道必须要吃一口。他夹起一片看起来最无害的清炒青菜,送入口中。
咸。齁咸。咸得发苦。
“噗——”对面的戴沐白终于忍不住,把刚入口的菜全喷了出来,“小奥,你放了多少盐?”
奥斯卡一脸无辜:“就按照菜谱放的啊,可能手抖了一下?”
宁荣荣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朱竹清和小舞默默把面前的菜推到一边。
李天勉强把嘴里那片咸到发苦的青菜咽下去,又猛扒了几口白饭冲淡味道,这才看向奥斯卡,语重心长:“小奥啊,你这厨艺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继续努力。”
“好,天哥,那你尝尝我做的鸡汤。”奥斯卡端来了一碗鸡汤。
“这个就不用了,你自己喝吧,多喝点。”李天摆摆手,带着打包好的食物。跑出了食堂。
饭后,李天在拟态修炼室盘膝坐下,闭目冥想。
魂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在这个金属构筑的特殊环境里冥想修炼。
冥想结束,李天睁开眼,细细感知。
“修炼速度确实快了一点。但也就一点。”他喃喃道,不明显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应该是这个拟态环境太简陋了,太小了。”他自我安慰。
傍晚,他特意提早去了食堂,完美避开可能再次下厨的奥斯卡。快速吃完晚饭,回到宿舍把被褥一卷,直接搬进了拟态修炼室。
从这天起,李天过上了极其规律的生活:晨起一小时负重体能训练,然后去食堂吃饭,之后全天待在修炼室,三个时辰基础枪法,剩下时间冥想,期间也会抽出一点时间去吃饭。
大师每天都会来巡查一刻钟,看到李天挥汗如雨的身影,从不打扰,只是静静看一会儿,点点头便离开。
第三天傍晚,李天吃完饭没有立刻投入修炼。
他再次走到那面痕迹金属板前。三米高,三米宽,半米厚的金属板在灯光下沉默地矗立。
李天仔细看着,手指虚划过一道道痕迹。深的、浅的、直的、弯的、凌厉的、圆融的……
但半小时过去,除了能分辨出痕迹的深浅、新旧,他依旧一无所获。
“这有什么用呢?”李天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