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看他，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可身体却几不可察地朝他的方向靠了靠。
隔着衣料，顾晓能感受到她手臂传来的温热。
他轻笑道：“怎么跟做贼一样。”
刘艺菲的脸颊微微泛红。
她咬了咬下唇，没说话，只是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
两人的小动作看得王佳白眼直翻。
她暗骂一句狗男女，轻轻咳嗽两声，示意两人注意场合。
……
……
电影很快结束。
灯光亮起，放映厅内响起热烈的掌声，更多是低低的议论。
曹保坪走到银幕前，脸上带着疲惫，却也洋溢着完成一部作品的满足感。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解创作思路、拍摄难点，以及那些隐藏在镜头背后的现实隐喻。
顾晓表面不动声色，内心还是对虎头蛇尾的结局感到惋惜。
散场时，人群缓缓往外流动。
走出放映厅，午后阳光正好。
顾晓对田壮壮道：“老师，名单尽快给我。奥运项目那边我也要准备，时间不多了。”
田壮壮点头：“放心。”
顾晓又看向曹保坪：“曹老师，有件事我想拜托你一下。”
曹保坪笑骂道：“就知道你不会平白无故来捧场。”
顾晓笑了笑，没有说话。
曹保坪也不在意，“什么事？”
顾晓道：“我哪儿有一个爱情片剧本，想请你拍一拍。”
曹保坪有些迟疑，“我最近比较忙。”
“不急，等电影节结束开机也行。”顾晓道。
曹保坪点了下头，“那没问题。”
顾晓从随身的背包里抽出一个不算太厚的牛皮纸文件袋递过去。
“片名叫《雏菊》。”
曹保坪挑了挑眉，没当场拆开，只是夹在腋下，挥了挥手：
“行，我回去研究研究。不过丑话说前头，要是本子不对我胃口，我可不管你是不是投资人。”
“当然，”顾晓颔首，“您是导演，您说了算。”
曹保坪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背着手，晃晃悠悠地朝教师办公楼的方向去了。
一旁的田壮壮嘴角直抽抽，心想一会儿得在谢非哪儿狠狠告一状才行。
堂堂导演系学生，居然找文学系导演拍戏。
这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等两位老师的身影消失在林荫道拐角，一直安静站在顾晓身旁的刘艺菲才扯了扯他的袖口。
“雏菊？”
少女嘟着嘴巴道：“给谁的啊？”
顾晓轻轻一笑，抬手轻轻捏了捏她微微鼓起的脸颊，“当然是给你的。”
刘艺菲满意点头，“这还差不多。”
王佳在一旁看得牙疼：“喂喂，这里还有个大活人呢！考虑一下单身人士的感受好吗？”
刘艺菲这才意识到好友还在旁边，羞得立刻躲到了顾晓身侧，只露出小半张红透的脸。
顾晓倒是没什么不好意思，只是对王佳道：
“《大秦帝国》需要美术指导，我已经邀请了宋洪荣教授，可我怕他老人家精力不济，需要再找几个助手。”
王佳眨了眨眼，哼哼道：“为什么要我找？”
顾晓瞪眼道：“因为你闲得没事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