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龙王见状,心中早已明了大半,纷纷起身拱手道,“既是南海龙王之事,我等水族必要分忧,寿星公且安坐在此,我等即刻便回,定让那孽龙伏于阶前认罪伏法。”
一众水族首领纷纷离席,点齐本部人马,浩浩荡荡跨出龙宫,直奔海面而去。
甫一踏出水面,便听得远处喊杀之声震天动地,不绝于耳。
众人遥遥望去,只见半空之中,敖摩昂孤身一人,手持三棱锏挥舞如风,正与无数水族兵士缠斗。
那些水族兵士身着玄色嵌红甲胄,正合南方火德之象,显然是南海龙王帐下兵马。
可此刻,这些南海水族却整齐划一,齐齐向敖摩昂冲杀而去,攻势凶猛。
东海龙王见状大惊失色,他们此番兴师动众,本是念着南海龙王的颜面,想以雷霆手段将侄女擒回,留她一条性命,免得被陆源亲自出手,落得凄惨下场。
谁知竟见到南海水族助纣为虐,向斩业府将军下手,当真是不识好歹。
“住手!都给我住手!”东海龙王放声呼喝,声如洪钟,传遍海疆。
可那些水族兵士却恍若未闻,依旧疯狂向敖摩昂杀去。
众人定睛细看,只见敖摩昂浑身已是伤痕累累,衣甲破碎,嘴角溢血,显然久战之下早已力竭,招式间尽显左支右绌之态,随时可能遇险。
西海龙王见状,目眦尽裂,怒声道:“这群逆贼,竟敢以下犯上!随我上前,杀了这些不忠不义之徒。”
“贤弟且慢!”东海龙王连忙拦住他,“此事蹊跷,不可鲁莽。”
西海龙王道:“我儿性命危在旦夕,偏她是爱女,我儿难道就非我爱子不成?”
说罢,甩脱东海龙王,操起金鞭,当头领兵,向南海逆贼杀去。
只北海龙王看得真切,忙提醒道:“大哥,那围攻人群之中不止南海水族,斩业府军士也在其中。”
东海龙王闻言,神色一凛,眯眼细看。
果不其然,人群中混杂着不少身着斩业府制式甲胄的天兵,他们同样面色茫然,眼神空洞,宛若失了魂魄一般,只知机械地挥舞兵刃。
“他们定是中了惑心邪法,失了神智。”
正说着,西海龙王已然率军冲出数里,距离战团越来越近。
忽然,他身形猛地一顿,眼神中的神采渐渐消散,动作也变得僵硬起来,竟也调转方向,挥鞭向敖摩昂杀去。
“贤弟!”东海龙王惊呼出声,再望向战团中央,只见南海公主立于云端,衣袂飘飘,正引吭高歌。
那歌声婉转缠绵,却带着一股诡异的魔力,正是她以音声蛊惑了众人。
北海龙王满面愁容:“只怪我等来的急,未曾带上夔鼓,这该如何是好。”
东海龙王思忖片刻,斩钉截铁道:“不可因一人之罪,连累数千水族。”
北海龙王苦道:“都说我水族子孙无数,但又有哪个不是亲子,不是父母心头肉?
若是如此,该如何向哥哥交代。”
东海龙王抹过脸,叮咛道:“你在此看着,远远相助贤侄,我去禀明真君,顷刻便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