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翠座之剑究竟都做了些什么,竟然引来荚蒾如此之大的反感。
但……想想也是。
任何沾染上顽固与偏执的人与事,都会显得有些癫狂,无法理喻。
“解释起来有些麻烦,总之,我们洛夫家没少和他们打交道。”
荚蒾一边走,一边叹着气。
“你尽管相信我就好。”
走下停机坪,阵阵微风迎面而来。
靠着希里安这张脸、身负的特权,苦痛修士们没有进行任何阻拦,便放他们抵达了亚妮大教堂的内部。
经过一阵弯弯绕绕的穿行,他们再次回到了那场探索行动现场、祈求之庭内。
相较于希里安上次来这,此时的祈求之庭,经过了又一轮的升级改造。
粗糙的管线被整理、约束,埋进了看不见的阴影里,一座又一座维持力场的尖角升起,埋头苦干的灵匠们,在频道里紧张交流。
“第十六次测试开始,总控制台准备!”
一声令下,耀眼的电弧闪灭,击穿了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回荡。
电闪雷鸣间,希里安找到了那道忙碌的身影。
因时骸之都的危机,默瑟的工作重心完全转移到了亚妮大教堂内,在这里待了数个日夜。
为了方便工作,他遣人搬来了张办公桌,放在身后的昏暗里,一份份文件堆积成山,而这还仅仅是有关于祈求之庭建设的事。
更多的、来自于破雾女神号的工作,被默瑟全权委托给了自己的副官们,其中就有被迫加班的伊琳丝。
他们犹如滤网般,将种种讯息层层过滤,只将最为重要的留下,由默瑟亲自决断。
很显然,翠座之剑的事件,便是其中之一。
“希里安?”
默瑟留意到了这突然出现的身影,眼神里闪过些许的困惑。
按照原本的规划,希里安应该还在公馆休假,尽可能地恢复状态,而现在他来到了自己面前,必然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有荚蒾这位外人在,该演的戏,还是要演到位。
希里安轻轻地点头,敬礼道。
“氏族长。”
随后,一把将荚蒾推到了前方,由他亲自讲述这一系列的起因与经过。
“氏……氏族长好……”
荚蒾磕磕绊绊,紧张地暗中攥紧了拳头。
大约几分钟后,事态的全貌缓缓浮现。
默瑟低吟道,“翠座之剑吗?”
“是的。”荚蒾鼓起勇气,解释道,“这次事件中,如果参与者仅仅是别普通成员,洛夫家倒是可以自行处理,但这毕竟涉及了一支氏族,而且还是……”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还是一支余烬残军,性质有些过于敏感了,只有恳求您的帮助了。”
默瑟轻轻地点头,什么也没有说,目光缓慢游离,落向了希里安。
几乎是在目光交汇的瞬间,希里安本能地觉察到了一丝不善,恨不得立刻转身离开。
“希里安,你状态恢复的如何?”
“一般般,怎么了。”
默瑟思考了一下,问询道,“在公馆的日子,会不会有些太无聊了。”
“氏族长,你想做什么,直接说就好了。”他不留情面道,“你我之间没必要那么弯弯绕绕。”
希里安强调道。
“我讨厌繁文缛节的一切。”
“哈哈。”
默瑟笑了两声,没有再多说些什么,而这则看傻了一旁的荚蒾。
自己没听错吧?
希里安居然对自己的氏族长如此无礼,更令人意外的是,默瑟对此居然毫不在乎。
荚蒾不得不重新考虑,究竟是两人间有哪些隐秘的、密切关系,还是说,希里安在冷日氏族内的地位,远比他预计的要高?
希里安深吸一口气,问道,“你是想派我去解决这件事。”
“当然,”他点点头,饶有深意道,“你也听荚蒾说了,对方可是余烬残军的一员。”
希里安强调道,“但他们更是翠座之剑的一员。”
“这一点你请放心,炬引命途对此的约束并不严厉。”
在彼此孤立的城邦时代中,个体与其命途势力之间,并不具备强关联的性质。
正如野火派的执炬人般,投身于各座自己生长的城邦里,而非是为了守火密教,亦或是余烬残军。
同样,那支加入翠座之剑的氏族也是如此。
“既然如此……你们先讨论,我在外面等消息。”
不愧能从家族斗争中幸存至今,荚蒾在意识到气氛不对的第一时间,丢出了这么一句话,扭头就走,一副谁也拦不住的架势。
无第三者的情况下,两人不必再遮遮掩掩。
“翠座之剑是在我的召集下,从外焰边疆赶来的。”
默瑟率先解释道,“我知道,他们是一群麻烦的家伙,但没办法,伤茧之城周边区域里,能响应并立刻赶来的,也只有他们了。”
对此,希里安并不觉得意外,追问道。
“时骸之都的情况很糟糕吗?”
“我不知道,只是想做足准备罢了,”他想了想,又说道,“那里封存了,来自于无昼浩劫时的原初混沌。”
“要知道,如今的世界里,除了苟延残喘的巨神外,无人真正面对过那股力量,即便是后来崛起的三贤者们,也不曾如此。”
默瑟严肃道,“没人知道,原初混沌一旦现世,究竟会引起何等的异样。”
一时间,气氛变得格外严肃,犹如凝固的坚冰。
他的语气稍软,接着说道,“你应该还没接触过余烬残军吧,这或许是个不错的机会。”
“……”
希里安没有应答。
余烬残军。
作为阳葵氏族的最后一人,他理应属于余烬残军的一员,但此时此刻,心中却没有任何喜悦与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