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铸号穿越荒野,抵达孤塔之城。
自己猎杀孢囊圣所的仇敌,挖掘关于救世军的情报,布鲁斯悠闲度日,顺便看能不能补全自己缺失的记忆,弄清楚自己到底为什么沦为了一只狗。
至于埃尔顿……
按照原定的流程,他应该滚出自己的公寓,和莉拉相亲相爱地同居在一起了。
虽然这项计划因破晓之牙号的降临,孢囊圣所对于伊琳丝的追逐,出现了一点点的偏差,但大体上还是不变的。
希里安打算等破晓之牙号向外突围,带走孢囊圣所的主力后,自己再设法离开孤塔之城,离这疯狂的旋涡越远越好。
到了现在……
希里安已经无法逃离旋涡了,甚至说,他自己就是旋涡本身。
“真头痛啊……”
他望向燃烧的城市,喃喃自语。
历经了这场入侵后,破晓之牙号是要继续坚守孤塔之城,还是设法突围?
自己是要跟随破晓之牙号一起行动,还是抱着某种侥幸,孤立于外?
突然,一阵冰冷的触感从额头传来。
伊琳丝扶着把手,用力地撑起身子,摸了摸他的额头,关心道。
“铁卫的攻击通常会造成脑震荡等短期后遗症,正常现象,不必担心。”
希里安叹了口气,无奈地笑道。
“我没事的,这并不是生理上的头疼,只是借此形容一下事态有些麻烦了。”
“哦。”
伊琳丝确认他无恙后,老实地坐回了轮椅里。
莫名的,希里安对于诸多的谜团与矛盾丧失了兴趣了,反而好奇起伊琳丝在黑暗世界的经历。
她究竟先天便是这样的性格,还是一场场的血战,将其塑造成这副冰冷疏远的样子呢?
这一次不等希里安开口,伊琳丝反过来率先问道。
“希里安,你怎样降临这个世界的?”
“我?”
时过境迁,希里安已经很少再想起白崖镇的事了,倒不是遗忘,而是对于悲伤,本能地进行忽视、防御。
他的状态萎靡了稍许,疲惫地解释道。
“我差不多是在十年前来到来这个世界,苏醒于距离孤塔之城很远的一座小镇,它离黑暗世界很近,说不定你们驶回文明世界时,还路过了那。”
伊琳丝追问道,“你过的怎么样?”
“还不错,”希里安满足道,“受到了大量的爱与关照,足以受用一生。”
伊琳丝没有回应,目光游离向了远方。
话到此处,他顺势问道。
“你呢?伊琳丝,你又经历了些什么?”
这句话希里安刚说出来,便倍感后悔。
这是一个蠢问题,相当蠢的问题。
伊琳丝简单地总结道。
“从我被唤醒起,我就生活在破晓之牙号,截止至现在,过去了三年。”
自此,时间线被大致捋清。
六年前,破晓之牙号在织命匠的预言下,向着旧大陆远航。
时间流速的扭曲下,旅团花费了两年的时间,找到并唤醒了伊琳丝,又历经了三年的时间,返回了文明世界。
“当我被唤醒时,经过船医们的检查,我的身体年龄处于十七岁。”
伊琳丝自顾自地计算了起来。
“也就是说,我现在二十岁了。”
紧接着,她以较为困惑的语气说道,“但按照记忆开始为起点,我现在应该是三岁。”
希里安胡乱地回答道。
“无论是二十岁,还是三岁,能把丹尼尔揍成那个样,都很厉害了。”
他顺势比了个大拇指。
与此同时,阵阵呼啸的风声从头顶传来。
一艘护卫艇冲破了雾霾,盘旋在街道的上方。
希里安眯起眼,发现这艘护卫艇的设计风格与理事会不符,随着它的靠近,又见到了那逐渐清晰的冰蓝日轮。
梅尔文骗了自己。
当时情况紧急,他大概把自己误以为是理事会的超凡者,说什么理事会的支援就在路上。
不,根本不是这样。
派遣支援的从不是理事会,而是来自于破晓之牙号的精锐小队,他们为了伊琳丝而来。
“看样子,这次会面就到此为止了。”
希里安一边说着一边将伊琳丝推回合铸号旁,还顺口问道。
“你好像很喜欢那份甜点,要打包几份吗?”
伊琳丝点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