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休整后,希里安与布雷克再度启程,向着巨型菌巢的深处进发。
越往内部行进,四周的景象便越发显得亵渎而荒诞。
视野所及,一枚枚半透明的孢囊肆意蔓生,囊中隐约有模糊的形影不断翻腾,不清楚在孕育着难什么。
希里安毫不迟疑,抬手便是数团咒焰飞射,将尚未完全成形的憎恶之物连同孢囊一并焚毁,扼杀于萌芽之中。
紧接着,他挥动燃烧的沸剑,奋力劈开前方丛生交错的菌丝枝芽。
每一步都沉重而艰难,宛如在密不透风的丛林里开拓道路。
布雷克紧跟其后,为保存体力与源能,并未过多参与开道,而是警惕地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我们应该就快抵达核心区域了。”希里安头也不回地说道。
“嗯。”
布雷克低声回应,点了点头。
此时,周遭弥漫的混沌威能愈发强烈,现实被无形之力揉捏、扭曲。
两人都能清晰感知到那股非同寻常的寒意,以及如细针般绵密刺入皮肤的痛感。
但令人略感困惑的是,自从踏入这片核心区,反而鲜少遭遇敌人。
四周空荡而寂静,唯有菌丝与枝芽在幽暗中缓慢生长,此外,空气中浮动着一片朦胧的绿意,那是浓郁弥漫的孢子云,像是雾霭般缓缓流动。
为防意外,希里安持续唤起咒焰,一边向前推进,一边将飘近的孢子云团清扫干净。
数不清的建筑在枝芽与菌丝的粘粘下,在它的外围形成了一重重的高墙,就像一片凝固的风暴,而现在,两人成功穿越了风暴,来到了风暴眼中。
视野忽然半点开阔,头顶尽是那弥漫的绿雾。
空中传来尖锐的呼啸,数艘护卫艇盘旋俯冲,枪炮齐鸣,密集的弹雨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它们尝试压制巨型菌巢,可弹雨却被那层绿雾阻挡、吞噬,就连灵匠们发射的炽热炮火,也被诡异地偏斜,零星坠落在四周,炸开短暂而徒劳的火光。
希里安望向巨型菌巢的核心。
无数扭曲的枝芽纠缠攀升,宛如一棵骇人巨树拔地而起,交错膨大的树冠之中,深深嵌着运输空艇的残骸。
圣物近在咫尺。
“我走前头!”
希里安低喝一声,身影已疾掠而出。
咒焰凭空奔涌,开辟出一条焦灼之路,几乎同时,墨痕缠绕覆盖全身,凝结成一副致密的漆黑甲胄。
希里安回头一瞥,布雷克正朝他竖起拇指,眼神沉静而决绝。
无需多言,两人化作疾影,向着核心纵深突进。
他们并非第一批抵达此地的超凡者。
沿途散落着战斗的残迹,菌丝被撕裂又复生,地面留下深深浅浅的灼痕与斩迹,还有几具倒在菌丛间的尸体。
制服早已被腐蚀得千疮百孔,唯有胸前锈蚀的金属铭牌,模糊映出死者们的身份。
就在这时,整个菌巢骤然苏醒。
庞大的躯体隆隆震颤,强烈得就像局部地震。
无数枝芽如触手般缓缓舒展,脓疮密布的行尸从孢囊与菌褶间爬出、站起,成百上千,汇成一片苍白而蠕动的浪潮,从四面八方向内涌来,要将入侵者彻底吞没。
若在以往,面对如此绝望的围势,布雷克必会感到重压窒息,甚至觉得自己会死在这里。
但此刻,一切早已不同。
希里安冲锋在前。
锁刃剑斩落时扯出锐利的弧光,将前方行尸群如草芥般撕裂。
咒焰随即席卷,炽热光焰咆哮蔓延,吞噬一切触碰的秽物。
行尸来不及挣扎,便接连自爆,砰砰闷响不绝于耳,血肉碎块裹着火焰四溅飞散,就像一场盛大的烟花。
布秀雷克深吸一口气,绷紧的神经稍松。
这位执炬人,从未让人失望。
向上推进的途中,他们还遭遇到了几头恶孽子嗣,但结果就和先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