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圣物重见天日,前所未有的混乱降临孤塔之城,将所有人的命运卷入其中。
外壁高墙上,重炮齐射,在涌动的菌毯上撕开巨大的伤口,粘稠的孢液与燃烧的腐质四处喷溅。
火力持续倾泻,却仍未能阻止腐植之地的推进。
它终于抵近城下,菌丝如潮水拍打铁壁,墙根处不断有畸变肉瘤爆开,喷出酸蚀性的烟雾。
狰狞的巨兽自腐植深处显现。
它挺着臃肿的腹部,裂至耳根的大口猛然张开,伴随一阵浑身的抽搐,胃部猛地干瘪,像是要将肠胃一同从喉咙里抛出般,吐出了一团黏腻的酸液团。
酸液团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撞上外壁高墙,瞬间四分五裂。
尽管墙体经过反复加固,内部还有源能回路流转,酸液依然在墙面上蚀出了密密麻麻的孔洞。
“集火那些酸液兽!”
指挥官嘶声吼道。
炮口与机枪缓缓调转,火舌喷吐,交织起燃烧的大网。
部分酸液兽被击穿胃囊,囤积的酸液决堤般涌出,将它自身、连同附近的混沌信徒一并腐蚀成白骨。
但更多酸液兽则在腐植之地的掩护下,重新隐入丛生的菌株之间。
与此同时,天空传来呼啸的振翼声。
大批有翼妖魔开始袭扰高墙,它们无需造成多大破坏,只为牵制守军火力,少数的有翼妖魔直接疯狂地撞向炮台,在金属上绽开血淋淋的残骸。
孢囊圣所的攻势虽显疯狂,但孤塔之城早已进入战时状态,外壁高墙的防线依旧稳固,可城内的混乱,却一时之间难以平息。
恶孽子嗣从各层阴影中浮现,无差别攻击一切生命。
混沌之力如瘟疫蔓延,灾难迅速扩散。
“为了母亲的爱!”
一名恶孽子嗣狂笑着,将尖刀刺入自己的心脏。
他没有立刻死去。
相反,大量菌丝从体内爆发式生长,缠缚建筑,分泌的黏液蚀穿墙体。
一个又一个恶孽子嗣献祭了自己,在城区里创造了一处处罪恶的菌巢,滋生着混沌与邪恶。
万幸的是城邦卫队反应及时,身着各色制服的超凡者们在街角、屋顶、地下通道中穿梭交战。
火焰与雷光撕破孢子浓雾,源能刃斩断膨胀的触肢,戴着防毒面具的士兵用装满魂髓弹的霰弹枪开火,轰击涌来的小型个体。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甜腥混杂的气味。
除浊学者们姗姗来迟,唤起璀璨的星光,一道道净化帷幕拔地而起,将诸多的菌巢完全隔离。
混乱的不断扩散中,休眠已久的破晓之牙号,也重新咆哮了起来。
舰体侧舷伸出栈桥连接地面,在船员们的指挥下,市民们如蚁群般沿通道涌入船舱。
甲板上,武装阵列对准了城区内的菌巢,开火的频次并不高,但每一次都会精准地掀起一团升腾的火光,挖去这恶臭的脓疮。
昏暗的管道中,一队身着封闭护甲的超凡者正且战且退。
头戴式光源照出昏暗的一角,管道内壁上增殖脉络状的菌斑,黏稠的液体缓缓滴落。
某段管壁突然爆裂,涌出密集的行尸,它们爬行、低吼。
超凡者们抽出刀刃,轻颤的嗡鸣与嘶叫声在密闭空间中回荡……
理事会竭力控制现状。
频道内,响起激烈的交流声。
“第三、第七段外墙压力减缓,但中心区出现七处菌巢,攻坚组已前往坐标点。”
“请求除浊学者增援!净化帷幕正在衰减!”
忽然,一道男声闯入了频道,带着爆炸的背景音。
“护卫编队再次遭到袭击!重复,护卫编队再次遭到袭击……等等,该死的,是谁关闭了空洞了!”
歇斯底里的尖叫声中,各个层级上方的钢铁穹顶,纷纷传来了低沉的鸣响。
那些本该让天光洒下,同时令浮空艇得以穿梭的诸多天窗,它们正缓慢地旋起巨大的圆形闸门,一点点地切断通路。
而这,无疑阻止了护卫编队继续向上飞行的可能。
有人得知这一情况后,破口大骂了起来。
“搞什么!谁在主控室!”
不等有人解答,另一道失真刺耳的电子音响起。
“光炬灯塔还有多久可以点亮。”
这句话令频道陷入了短暂的静默,似乎,所有人都在等待这个问题的答案。
孢囊圣所能如此肆无忌惮地发起攻击,全仰仗了烬云遮蔽了日光,但只要光炬灯塔亮起,城区内生长的菌巢都将得到彻底的净化。
就连活跃的恶孽子嗣们,也将在魂髓之光的压制下,狼狈地躲藏在阴影里,难以唤起混沌威能。
只要光炬灯塔亮起。
只要魂髓之光照耀大地……
“我……我们在尝试预热光炬阵列!”
调度员的声音进入了频道,他显得有些慌张,甚至有几分哭腔。
“不对……不对、不对!为什么无法点亮?”
他紧张地说道,“预热程序出现错误,我在进行核查,光炬灯塔本身并未受损,全封闭的系统也未遭到入侵……”
调度员找到了问题所在。
“该死的!魂髓输送系统出现多点断裂,正在抢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