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了种种厮杀、奇遇,瞥见了好好先生那骇人的伟力与种种后。
希里安清楚地明白一个道理。
只要掌握绝对的力量,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遗憾的是,他如今所拥有的力量,尚不足以扭转世界的走向,也无法挽救文明的沉沦。
但幸运的是,这份虽不强大的力量,恰好足以碾碎眼前的一切困境。
着甲的恶孽子嗣冲至他身前,扬起布满倒刺的藤条,试图为另一名恶孽子嗣的腐化仪式争取时间。
“太慢了……”
希里安默念。
魂髓在体内全面阴燃,将力量与速度提升至极限。
这种爆发仅能维持一瞬,但就在这眨眼之间,希里安已与着甲的恶孽子嗣擦身而过。
沸剑向上挑起。
枝芽甲胄崩碎,一道致命的血痕贯穿恶孽子嗣的胸口、腹部,脖颈也被撕裂大半。
开裂的血肉间,枝芽与菌丝疯狂生长,试图缝合残躯。
下一刻,伤口中猛然窜起莹绿色的光焰。
“啊……啊!”
恶孽子嗣察觉到体内力量的剧烈冲突,源能紊乱,混沌威能趋于疯狂。
他试图重新约束这些力量,可意志刚触及,就连自我意识也一并陷入歇斯底里。
火光急剧膨胀中,他的身躯由内而外、轰然爆裂,化作一片缓缓散去的血雾。
战场骤然静滞。
如果说希里安轻易摧毁肉山已令他们震惊,那么当他轻描淡写地斩杀一名恶孽子嗣时,便让绝望在心中滋生。
这是何等强敌?又拥有何等力量?
“天啊……”
布雷克轻声惊叹,甚至忘了自己正与瘟腐骑士厮杀。
他不禁好奇,希里安究竟是什么人?来自何处?
这般碾压式的战斗力,即便在疯子遍地的绝境北方也极为罕见。
在众人的惊愕与骇然中,希里安平静依旧。
恶孽子嗣的死亡未能激起蛇印的欣喜,也只让他感到无趣。
“你……你……”
仅存的恶孽子嗣惊恐后退,脊背抵在长满菌孢的垂直电梯上。
他无法理解。
希里安的源能反应明明只是阶位三,为何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即便执炬人对混沌存在压制,也不该如此致命。
无人解答。
锁刃剑甩出锐利银光,将丛生的腐植彻底斩碎。
希里安大步逼近。
恶孽子嗣低吼着反击,但沸剑比他的动作更快。
燃烧的剑光闪过,手臂应声而断,锁刃剑紧随斜斩,抽断了他的脚踝。
作为赏金猎人的日子里,希里安已狩猎过多名仇敌,为从他们口中榨取支离破碎的情报,断手断脚之事,早已做得熟练无比。
“去死吧!”
恶孽子嗣拖着残躯,绝望地嚎叫。
体内的混沌威能急速攀升,大量的孢子从伤口中喷涌而出,几乎形成了一片黑潮。
就在他快要引导完邪恶的仪式,带着这片区域一同坠入腐化之际。
沸剑刺穿了他的喉咙,重重地钉在了墙壁上。
“哈哈……晚……晚了。”
鲜血溢流的汩汩声中,传来戏谑的沙哑声。
混沌威能已被唤醒,哪怕希里安杀死了自己,也无法阻止仪式的引导。
但紧接着,恶孽子嗣感受到了同伴死亡时面临的绝望。
他惊恐地发现,仪式的引导出现了紊乱,本该涌动的混沌威能,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狂躁,脱离他的支配与仪式的约束。
“为什么?”
恶孽子嗣喃喃发问,回应他的却是一道闪烁的银光。
锁刃剑自上而下,将他的身体撕裂成了两半,断面平整清晰,冒着热气的内脏哗啦啦地洒了一地。
希里安回看向正与瘟腐骑士交战的布雷克,不愧是从绝境北方生还归来的家伙。
重重围攻下,布雷克杀死了一头瘟腐骑士,还击倒了数名。
随着两名恶孽子嗣的死亡,残存的瘟腐骑士仅处于阶位二,在希里安面前更显脆弱。
他身影一晃,切入战局。
沸剑与锁刃剑交错斩出,灼热的剑光与冷冽的银弧如风暴席卷,锈蚀的重甲如同纸糊般碎裂。
瘟腐骑士们来不及重组阵型,就在接连的爆裂声中四分五裂。
战斗在数息之内归于沉寂。
焦土之上,缕缕残烟升起,混杂着菌孢与灰烬的气息。
希里安收剑而立,看向微微喘息的布雷克。
两人仅仅是对视了一眼,默契地走向垂直电梯。
劈开腐化严重的闸门,内部的电梯厢也一副千疮百孔的样子。
布雷克尝试启动一二,完全没有反应,希里安只好击穿电梯厢,露出的粗壮钢缆直通层级三。
“爬吧。”
希里安抱怨了一句,抓紧了钢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