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力克的声音断断续续，如同风中残烛。
“具体点！”
希里安侧耳聆听，强硬地追问着，试图从那逐渐消散的意识中榨取出最后的情报。
但亚力克的声音就这么彻底虚弱了下去，气息如同漏掉的气球迅速干瘪。
紧接着，衔尾蛇之印传来一阵微弱的回馈感。
这次并非是诛杀混沌仇敌时，惯有的欣喜与愉悦，甚至就连最小幅度的高兴都不存在。
只是近乎平淡、近乎冷漠的回馈，平静地示意亚力克已死。
啊？
希里安摊开掌心，怀疑似地扫了一眼那沉寂的印记。
一位阶位三的强敌死去，蛇印不说兴高采烈吧，至少也该有点喜悦才对，可它的反应却如此平静，甚至隐隐透出几分厌倦与挑剔的感觉。
希里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作为一名炽戍卫，自己的实力显然远超同阶，为此，衔尾蛇之印对于祭品的标准，也变得越发苛刻了。
寻常阶位三的仇敌，已难以让它感到满足。
蛇印越发贪婪了。
残破的躯体彻底瘫倒下去，一股血肉烧焦的恶臭从伤口深处涌出，开裂的皮肉之下，是一片被咒焰侵蚀得焦黑碳化的空洞。
希里安深吸了一口气，挥剑砍下了那颗头颅。
蛇印的喜怒固然难以琢磨，但悬赏的财富却是实打实的。
无论如何，亚力克的脑袋，至少能在哈维那换点钱出来。
“走吧。”
希里安招呼了一声，将头颅随意提起。
一人一狗转身，朝着远处灯火依稀的城区走去。
刚刚结束了血腥的拷问与杀戮，他们却像没事人一样闲聊起来，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日常琐事。
布鲁斯眉飞色舞地提议，“说来，你都晋升成功了，不吃点好的庆祝一下？”
“嗯……倒也是可以。”
希里安举起手中血淋淋的脑袋，打量了一番，“正巧刚赚了这笔外快，暂时也没什么急用钱的地方，奢侈一下也不错。”
布鲁斯难得有点良心道，“我想想，吃点什么呢……等一下，我们两个吃独食不太好吧？”
“也是，差点把埃尔顿忘了，”希里安喃喃道，“也不知道他的面试过没过。”
“无所谓啦，打包回家吃吧！”
布鲁斯一向想得很开，尾巴不自觉地晃了晃，“他要是失败了，就吃点好的安慰一下，要是成功了，就一起庆祝喽。”
这次希里安很是赞同布鲁斯的提议。
一人一狗大摇大摆地穿过城区，又搭乘垂直电梯，返回了层级二。
这一路上，他们可怖血腥的姿态引起了无数侧目。
普通人惊慌失措地远远避开，超凡者们则警惕地严阵以待，甚至引来了一支巡逻的城邦卫队。
希里安及时亮明身份牌，将亚力克那凄惨的头颅展示出来，又拿出对应的悬赏单作为证明。
赶来的城邦卫队成员们看清后，纷纷发出程度不一的惊呼。
“亚力克？”
“居然是他！”
“他……他就这么死了？”
这个几次三番从他们围剿下逃脱的家伙，曾给城邦卫队带来巨大的耻辱与挫败。
他们完全想象不到，会在今夜，以这样一种方式见到亚力克的头颅。
聆听着城邦卫队们的惊呼与赞叹，六目翼盔之下，希里安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他心底也藏着几分虚荣，这恰到好处的称赞，配上刚刚晋升的喜悦……
希里安的心情从未如此好过。
“带着人头在城区行走，容易引起恐慌。”
为首的超凡者友善地提议道，“请把它交给我们吧，我们替你完成交付，你只需抽空去领取赏金就好。”
希里安同意了他的善举，交付了头颅与悬赏单，并让对方记录了自己的身份牌信息。
双方在夜幕下分别。
不过，之后的事情倒是麻烦了许多。
夜色已深，还在营业的餐厅寥寥无几。
希里安干脆找了一家酒吧，点了几杯酒水，又要了好几份薯条、炸鸡之类的油炸食品。
东西虽不算奢侈，但在数量上绝对称得上丰盛。
当一人一狗提着一大袋食物回到家时，没有迎来热情的问候与兴奋的分享。
客厅的灯暗着，埃尔顿的房门紧闭，门缝里没有透出光亮。
一人一狗对视了一眼，埃尔顿的面试结果，显而易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