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无数血与火的淬炼,如今的希里安,早已褪去了初临赫尔城时的青涩与茫然。
面对裹挟着孢子雾、步步紧逼的瘟腐骑士,希里安眼神冷冽,手臂闪电般抬起,三发灌注了澎湃源能的魂髓弹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咆哮的赤红火流如同三条怒龙,噬咬在了那布满霉斑与锈迹的腐朽板甲上。
轰!轰!轰!
三道几乎重叠在一起的爆鸣声中,大团大团的刺目火光骤然炸开,将孢子浓雾与狂舞的菌丝焚烧殆尽。
空气中弥漫开焦糊与硫磺的刺鼻气味。
源能强化的子弹不仅带来了毁灭性的冲击,其灼热的金属残片更是如同跗骨之蛆,深深楔入了甲胄的缝隙之下。
瘟腐骑士庞大的身躯只是微微一滞,竟无视嵌入身体的弹片与燃烧的焰火,拖着沉重的脚步,跨步前冲。
他高高擎起那柄凶恶大剑,带着撕裂风压的恐怖威势,朝着希里安当头劈下。
希里安却毫无惧色,身形稳如磐石。
“这才对嘛!”
他欢笑着,手中的沸剑悍然迎上。
铛——
刺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炸裂!
两股狂暴力量对撞的瞬间,无数炽白的火星像是暴雨般迸溅四射,映亮了两人狰狞的面容。
角力!僵持!
希里安忽然收敛起了笑意,全身力量灌注于臂,握紧剑柄奋力前压。
滋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熔解声响起!
沸剑上那足以融金断铁的高温,竟硬生生熔穿了那柄锈迹斑斑的凶恶大剑。
暗沉的剑身在灿金的光芒下迅速软化、变形、断裂,半截剑身带着余光,哐当一声砸落在地。
“不够……还不够!”
希里安声音冰冷,仿佛在训斥一个不成器的学徒。
话音未落,一记正蹬腿踹出。
闷响中,瘟腐骑士竟被这一脚硬生生踹得离地倒飞。
他重重撞在远处的断壁上,激起漫天烟尘,落在身体上,形成一层粘腻的、附着在皮肤上的薄雾。
“站起来!来啊!”
希里安厉声呵斥道。
周遭的行尸在此时从四面八方围扑而来,腐烂的指爪胡乱挥舞,流淌着粘液的口器嘶吼不断。
这看似可怖的攻势,落在希里安眼中,慢得如同陷入泥沼。
他甚至没有挪动脚步。
手中的沸剑随意地挥洒开来,斩!扫!劈!动作轻盈迅捷,带着一种近乎艺术的残忍。
剑锋所及,那些苍白的躯体就像被投入熔炉的劣质蜡像,在嗤嗤作响的高温中,应声崩裂、碳化。
弥散开的剧毒孢子雾,甚至来不及触及希里安的衣角,便被周身那层无形的高温焚尽,只留下一圈圈扭曲空气的热浪。
“完全……感受不到什么强度啊……”
希里安甩了甩剑刃上并不存在的污迹,眉头紧锁。
荒野上的日子里,他面对的诸多危机,每一个都强度爆表,适应了那疯狂的厮杀后,再面对如今的敌人……
无聊。
近乎一面倒的无聊。
希里安渴求的是令自己血液沸腾的生死搏杀,而非眼前这些毫无反抗之力的货色。
别说取悦衔尾蛇之印了,这甚至无法取悦他自己,枯燥的就像在工厂的流水线上繁忙。
一头行尸嘶叫着扑到近前。
希里安看也不看,单手扼住了那颗腐烂大半的头颅,掌心炽热的高温爆发。
刺耳的灼烧声伴随着刺鼻的青烟腾起。
头颅在希里安五指间剧烈颤抖、收缩,仅仅一息之间,便化作了一团焦黑冒烟的炭块。
五指稍稍向内一合,头颅碎裂开来,细小的碎块簌簌坠落。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带着近乎冷漠的效率。
“算了……”
希里安甩掉手上的焦灰,不再理会满地狼藉的残骸,大步流星地走向那个瘫倒在地的瘟腐骑士。
他停在骑士面前,身体投下阴影,笼罩着对方。
希里安俯下身,将那张被他攥得皱巴巴、卷了边的悬赏单,怼到了对方布满污痕的面甲上。
“喂,你认识科马克吗?”
瘟腐骑士的头盔转动了一个微小的角度,隐藏在黑暗眼洞深处的、两点微弱的幽绿光芒,似乎聚焦在了那张悬赏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