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的实现离不开硬件的支撑。“忧幻视觉”迅速向德国的工业巨头博世公司(Bosch)和光学霸主Zeiss发出了代加工订单,定制生产这两套系统所需的核心精密部件。
值得一提的是,在为惯性动作捕捉系统设计新型陀螺仪的过程中,“忧幻视觉”的工程师们在吴忧的启发下,提出了新型微机电系统(MEMS)陀螺仪架构。
这份设计草案所展现出的巨大潜力,立刻引起了博世公司的高度关注。经过几轮紧锣密鼓的磋商,双方一拍即合,决定由博世公司与吴忧的忧幻视觉合资成立一家新的子公司,专注于消费电子领域MEMS陀螺仪技术的研发、专利运营与市场化推广。
这与之前同ARRI和Zeiss的合作模式如出一辙:吴忧方提供核心创意、基础专利或关键技术方向,合作伙伴则凭借其深厚的技术积淀、庞大的生产能力和全球销售网络,负责将技术转化为成熟产品并推向市场。
作为回报,合作方享有所涉及专利的优先使用权以及极其优厚的授权费用折扣。
一系列眼花缭乱的合作下来,一条隐藏在宏大影视计划背后的暗线逐渐清晰。吴忧正以一种超前的视野,悄然在未来的智能移动终端及其他消费电子领域布下棋子。
光学(通过与Zeiss合作)、精密传感与微机电(通过与博世合作)、图像处理与算法(通过OODC和“忧幻视觉”),这几个构成未来智能设备感知世界的核心支柱领域,他已经凭借手中的关键专利,提前占据了有利地形,埋下了深深的基础。
而这些技术平台未来可能衍生出的更多创新,将继续遵循类似的“孵化-合作-扩张”模式,如同一棵生机勃勃的科技树,不断开枝散叶。
除了上述公司,吴忧团队正准备于意法半导体谈判,开发机械臂所需芯片。这项工作,则是吴忧为了建设一间独立摄影棚做准备。
一个多月后,《小丑》最终成片。当灯光暗下,银幕亮起,亚瑟·弗莱克那张被厚重油彩覆盖、却掩不住无尽悲怆与绝望的脸庞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包括董事会主席阿兰·霍恩在内的数位华纳高管,很快便被带入到一个冰冷、压抑、令人窒息的哥谭市中。
吴忧版本的《小丑》,相较于原版,在社会议题的探讨上更为尖锐和深刻。对贫富鸿沟与阶级固化现象的刻画,不仅仅限于隐喻和暗示,而是用近乎纪录片般的冷静镜头,赤裸裸地展现在观众面前。
对于政客们虚伪的表演和利用底层民众情绪的讽刺,也更加大胆辛辣,毫不留情。
影片最高潮的部分,在于对无产者暴动的呈现。吴忧没有采用非黑即白的简单化处理,更没有将其仅仅描绘成一场充斥着打砸抢烧的失控狂欢。
他用极具张力的蒙太奇手法,将这场席卷城市的动荡进行了分类和解构:一部分区域确实陷入了原始的暴力与毁灭,宣泄着长期的压抑与愤怒;但在另一些地方,脱离了过去秩序枷锁的人们,却自发地组织起来,尝试建立新的、更具互助精神的社区规则,展现出混乱中孕育的、微弱却真实的“解放”与“建设”的萌芽。
这种复杂性和多层次的表现,赋予了影片更为厚重的思想内涵和引发深层辩论的力量。
片尾字幕升起,审片室内陷入了一片长时间的沉默。灯光缓缓亮起,照亮了几位高管脸上尚未褪去的震撼与沉思。阿兰·霍恩深吸了一口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看向坐在一旁的吴忧。
“Eddy,”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必须说,这是一部……极其出色的电影。它在艺术上和思想上都达到了惊人的高度。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它的尺度和倾向也同样惊人,尤其是在当下的社会环境里。关于上映的问题,你有什么具体的想法吗?”
吴忧似乎早有考量,他微微向后靠了靠,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两下,然后平静地回答:“先封存起来吧,不急于一时。我倾向于选择一个合适的电影节进行首映。至于具体是哪一个,我需要先和他们接触一下,看看各方能给出多大的诚意和支持力度。”
阿兰·霍恩显然明白了吴忧的意图,他点了点头,表示认可:“OK。那么,电影节的事务就全权交由你来主导运作,公司会给予最大程度的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