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也……相信你有能力护住茜茜。对于你现在为我们所做的一切,我心里是感激的。”
她抬起眼,望向吴忧,眼神里混合着一个母亲的忧虑和不甘,“但是,吴忧,作为一个母亲,我终究还是希望……希望茜茜长大后,能成为一个拥有独立人格、能够自己做选择的人,而不是……而不是彻头彻尾地变成依附于你的……附属品。”
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底气不足,甚至带着点不识好歹的意味。
吴忧直接甩给她一个毫不掩饰的白眼,扭过头去,对着空气吐出一个又一个浑圆的烟圈,显然是不愿再接这个话题。
刘小丽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挤出一个近乎讨好的笑容,再次伸手为他斟满已经微凉的茶水,语气软了下去:“好了好了,算我说错话了。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是我自己想太多,杞人忧天,行了吧?”她看着他冷硬的侧脸轮廓,心里有些发慌。
吴忧掸了掸烟灰,端起杯子,说道:“我如果想把她圈养起来我干脆养个金丝雀多好,我看你就是吃饱了撑的,成天神经兮兮的。”
吴忧没再看她,将杯中又一次变得温吞的茶水一口饮尽,重重放下杯子,发出“咔哒”一声轻响。他叼着雪茄站起身,扔下一句:“懒得搭理你。”说罢,便径自转身上了楼。
刘小丽独自坐在客厅里,望着茶几上那两杯几乎未动的热茶,良久,才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慢慢喝掉。苦涩的滋味从舌尖蔓延到心底。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也许……这就是命吧。”
她起身,默默地收拾好茶盘,将一切归位,然后关上客厅的主灯,只留了几盏昏暗的壁灯,也回到了二楼自己的卧室。
***
卧室自带的全大理石浴室里,水汽氤氲。刘小丽站在花洒下,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仿佛也想借此洗去心头那股沉重而无力的疲惫感。今天吴忧在楼下说的那番话,反复在她脑海中回荡,让她心烦意乱。
冲完澡,她用一条宽大的白色浴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另一条则裹在身上,走出了浴室。卧室里只开了床头一盏阅读灯,光线柔和。
她走到梳妆台前,正准备拿起睡前涂抹的护肤品,身上浴巾的结不知是因为动作幅度稍大,还是本身就没系牢,竟然毫无征兆地松脱开来,顺着光滑的肌肤滑落在地毯上。
她下意识地弯下腰想去捡拾。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吴忧连门都没敲就直接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站在梳妆台前,浑身赤裸,正因为突如其来的状况而僵在原地的刘小丽。
温暖的灯光毫无保留地洒在她成熟丰腴的胴体上。因为常年练习舞蹈,她的身形保持得极好,肌肉紧实流畅,皮肤呈现出健康的光泽,虽然已年过四十,却依旧曲线玲珑,散发着这个年龄段女人独有的风韵。
吴忧显然也没料到会是这般情景,脚步顿在原地,视线不可避免地在那片乍泄的春光上停留了一瞬。
刘小丽在这一刻简直羞窘得无以复加,脸颊瞬间染上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她慌忙抓起刚刚滑落的浴巾,手忙脚乱地试图遮挡住胸前的丰盈和腿间的隐秘地带。浴巾不大,顾此失彼,反而更显出几分狼狈和惊惶。
吴忧迅速回过神来,他没有移开目光,反而像是打量一件艺术品般,坦然地欣赏着眼前这幅活色生香的画面。
“咳,”他清了清嗓子,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看见,“我刚和华纳那边通了电话。他们手上刚好有一个筹备中的项目,我觉得角色设定和整体调性,可能还挺适合茜茜的。”
他看着刘小丽那双因为惊吓而瞪大的美眸,继续说道,“明天一早,你就联系一下张继中,帮茜茜请几天假。具体时间等我通知,我带她去一趟北美,亲自看看这个项目的具体情况。”
刘小丽现在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凭着本能胡乱点头,双手死死攥紧胸前的浴巾边缘,指节都有些发白。“……好,我知道了。”
交代完毕,吴忧本该转身离开。他却偏偏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回过头,目光再次精准地落在刘小丽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身体曲线上,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点评了一句:
“身材不错,挺有看头。”
说完,他才真正退了出去,并顺手带上了房门。
“砰”的轻响过后,房间里只剩下刘小丽一个人。她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般,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后背沁出的冷汗被空调暖风一吹,激起一阵战栗。她靠在冰冷的梳妆台上,心脏仍在剧烈地跳动,刚才那一刻的惊心动魄和被审视的羞耻感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