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吴忧靠在椅背上，嘴角又翘了起来。
毛小童在旁边看着他那副表情，心里毛毛的，小声问：“吴导，你……你笑什么呢？”
吴忧扭头看她，笑容更盛：“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一些好玩的事。”
毛小童将信将疑地看着他，总觉得那个笑容里藏着什么坏水。
但她没敢再问，继续扭头看电视去了。
屏幕里，黎小军和李翘的故事还在继续。
另一边，秦晓曼挂了电话，就直接去找周明了。
推开周明办公室的门，周明正在看文件，一抬头看见是她，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周总～”秦晓曼踩着碎步走进来，脸上挂着甜甜的笑，“人家有事找你呢～”
周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说人话。”
秦晓曼撇撇嘴，恢复了正常语气：“刚才吴导打电话来了，让我去陈可辛的剧组当领队。我来找你确认一下具体安排。”
周明点点头，示意她坐下：“我刚和华影的人联系过，确认了这件事。剧组主体是香江那边的，导演陈可辛，投资方有寰亚。剧组人员大多数也是香江人，咱们这边过去的人，要做好和香江团队合作的准备。”
他顿了顿，看着秦晓曼，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需要怎么做，吴导应该也告诉你了。但我在这也提醒你一句——”
秦晓曼眨眨眼，等着他说下去。
“凡是要掌握好分寸。”周明一字一顿地说，“不要过火，毕竟这里面还有华影的面子。另外，不管你做什么，要分清主次，技术支持要做好，不要砸了咱们忧幻视觉的牌子。明白吗？”
秦晓曼乖巧地点点头，脸上的表情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好哒，周总～”她夹起嗓子，甜得发腻，“小女子记下了～”
周明听到这声音，太阳穴突突直跳，头好像更疼了。他连忙摆手，像赶苍蝇一样：“行了行了，滚蛋滚蛋。”
秦晓曼嘻嘻一笑，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冲他抛了个媚眼：“周总，记得想我哦～”
然后门“啪”地关上了。
周明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门，好半天才叹了口气。
这女混蛋，去祸害别人了，公司总算能清净几天了。
傍晚时分，温泉酒店里。
吴忧和毛小童在即墨住了一宿。不过吴忧倒是没动毛小童。
来日方长。
攻略这种从心底里恨渣男的女生，要有耐心。毛小童不是那种几句甜言蜜语就能哄到手的姑娘，她心里有根刺，扎得很深，需要慢慢拔。硬来只会让她缩回去，缩到那个坚硬的壳子里，再也不出来。
况且——
吴忧嘴角微微翘起。
娱乐圈里比毛小童漂亮的姑娘有的是，他之所以对她如此上心，自然是有那么些“拉良家下水”的卑劣心思在作祟。这种心思说不上多光彩，但也没必要否认。人嘛，谁还没点阴暗的小念头？
但更重要的是，毛小童身上有种东西，是那些混圈的姑娘没有的。
那股子拧巴，那股子矛盾，那股子明明心动却拼命克制的挣扎。看着她在那份挣扎里沉浮，比直接得到更有意思。
当然，这话不能说出来。
说出来就不好玩了。
第二天一早，两人退了房，开车返回崂山。
这次回忧幻意识拍摄基地，是为了确定原助理王柔的新身份。
前段时间宋云星忙不过来，吴忧把王柔派了过来。王柔跟了他好几年，早就磨练出来了，做事沉稳周全，从不出错。到了忧幻意识之后，迅速接管了部分工作，帮宋云星分担了不少压力。
宋云星昨天连夜从横店赶了回来，就是为了和吴忧见面。
在她办公室里，吴忧开门见山：“云星，王柔你也熟悉，跟了我几年了，能力你也看到了。咱们这次在横店建设分基地比较突然，公司决策层人数不足，我打算让王柔过来担任你的副手。”
宋云星点点头，没有意外。她早就猜到了吴忧的意图。
“横店那边的分基地，你交给她就行了。”吴忧继续说，“你的主要工作放到崂山这边来，我有个新任务交给你。”
宋云星坐直了身体：“您说。”
“我打算在情岛再建一座水下摄影棚。”吴忧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你去物色一下地点，然后找人设计。具体的要求，我会发到你邮箱里。”
宋云星微微一愣，然后眉头皱了起来。
水下摄影棚。
这东西，技术含量可不是一般的高。
不是建个摄影棚，往里面放点水就行。所谓水下摄影棚，是指整个拍摄环境完全模拟水中状态，甚至直接在水中进行特效拍摄。这个“水”，包括河水、海水，以及其他脏净不一的水环境，清澈的游泳池，浑浊的江河，甚至是混着泥沙的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