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老师好，穆老师好，吴导好。”
吴忧笑着点头，田庄壮和吴忧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人。不过这老登在学校时还是非常注意的，他年轻时当导演时那可不是一般的花花。北电和中戏还是很不一样的。北电的老登大多数在外面耍流氓，中戏的那些老登中登往往都是盯着内部。
小餐厅在食堂二楼，不大。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穆德远去点了菜。
“四菜一汤，简单点。”穆德远说，“不喝酒。”
吴忧给两位教授倒了杯水。菜还没上，三人就先聊着。
穆德远说：“这个合办班，虽然没有正式公告导师名单，但是圈里没秘密。你们仨带学生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吴忧点点头。意料之中的事。
“所以，”穆德远继续说，“这个班预计报名人数少不了。到时候复试，你还得过来看着点。”
“没问题。”吴忧说，“老师您放心，我肯定来。”
田庄壮在旁边开口：“吴忧，你最近可要低调点。”
吴忧看他：“怎么？”
“一谋和凯哥做研究生导师，没人会说什么。他们资历深，在这个圈子里待了几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田庄壮顿了顿，“但你不一样。你还年轻。就算你的成绩比他们俩好得多，也会有人根据你的年龄攻击你。”
吴忧没说话。
“不说别的，”田庄壮压低声音，“咱们学校导演系的那几位老教授，对你就有意见。”
吴佑挑眉：“为什么？”
“为什么？”田庄壮笑了，“你自己想想。你自己就是本科学历，当初让你进修你也不愿意。较真起来，你还真没资格带研究生。现在你不但要带，还一次带五个。他们能没意见？你看着吧，等这个班办起来，针对你的举报肯定少不了。”
吴忧撇撇嘴。
“那帮蠢货，”他说，“懂个屁。”
田庄壮被他噎了一下。
吴佑继续说：“我早就想好了。对外，我这叫代师收徒。大不了在明面上算穆老师的学生就行了。难道我还在乎那点虚名？”
他喝了口茶，语气里带着点不屑：“一群老蠹，教出来的学生一个比一个差劲。他们但凡能教出几个能用的，我还至于费这么大力气搞这个合办班？”
田庄壮苦笑：“怎么听你这混蛋，怎么都是把我们这两个老家伙也给骂了。”
吴忧哈哈笑起来：“哪能呢。您可是威尼斯影帝，就算教不出几个好导演，也能教出几个好演员。”
田庄壮：“……”
穆德远在旁边乐得哈哈大笑：“老田，你他娘的不是牛X嘛。折腾了大半辈子，最大的荣誉却是个影帝。这影帝还是拍我学生的电影得来的。活该你被堵。哈哈哈。”
田庄壮低头喝水，不再理会这两个混蛋。
吴忧也在偷笑。
田庄壮这个老登，虽然比那些老蠹可爱的多，但也是个好为人师的。动不动就想指点指点他。吴忧时不时给他挖个坑，看他吃瘪，也挺有意思。
菜上来了。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三人拿起筷子，正要开动，身后传来一个女声。
“穆老师好，田老师好，吴师兄好。”
吴忧扭头一看，是两个女生。
都认识。
应该说，他前世就知道这两人。都是以后会让人耳熟能详的演员。
一个叫杨密。一个叫张小菲。
这会儿两人应该还在读大二，脸上还带着学生气的青涩。杨密穿着件米白色的羽绒服，扎着马尾，眼睛亮亮的，透着股机灵劲儿。张小菲站在她旁边，穿着黑色大衣，头发披着，看起来比杨密文静些。
穆德远和田庄壮对视一眼，都看出这两个女生的目标是吴忧。他们只是略略点点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