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涛和李谦对视一眼。
徐涛问:“吴导,您是说……以后我们可以出去自己干?”
“为什么不?”吴忧靠在椅背上,“我希望你们出去。不光是你们,忧幻视觉培养出来的导演、摄影师、特效师,只要有了独立攒局的能力,都可以出去。”
他指了指窗外那两栋正在施工的大厦:“忧幻视觉不绑人。你们出去,去别的公司,或者自己开工作室,都行。我不拦着,也不眼红。”
徐涛愣了:“可是……那不是给对手培养人吗?”
吴忧笑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徐涛,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离开忧幻视觉,去了别的公司,你拍片的时候,会不会用忧幻意识的技术?”
徐涛想了想:“会吧。那套系统好用,别的公司没有。”
“那不就结了。”吴忧转过身,“你走了,但你还是用我们的技术。你去哪家公司,那家公司就得买我们的服务。你在外面拍十部戏,十部戏的后期都得到忧幻意识来做。”
他走回桌边,把剩下的半杯水喝完。
徐涛和李谦对视一眼,没说话。
但他们眼底,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那天晚上,两人在公司楼下的大排档喝酒。
徐涛喝了两瓶啤酒,脸红了:“你说,吴导这人,是不是傻?”
李谦夹了一筷子花生米:“怎么傻?”
“他让咱们出去自己干。这不等于把人才往外送吗?”
李谦放下筷子,想了想。
“他不是傻。”他说,“他是看得远。”
“看得远?”
“你想啊,咱们出去了,肯定还用他的技术。到时候咱们拍戏,得找他做后期。他赚的是后期的钱,不用管咱们工资,不用管咱们社保,不用管咱们办公室租金。多划算。”
徐涛愣了一会儿,想明白了。
“我靠,这不就是……技术垄断?”
李谦点点头:“他要的不是人才,是生态。”
他端起酒杯,对着空气虚虚一举:“吴导这盘棋,大着呢。”
徐涛也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两人闷头喝了一会儿,徐涛忽然说:“那咱们还出去吗?”
李谦沉默了几秒。
“先学好本事再说。”他把酒干了,“等本事学到了,出不出去,都是咱说了算。”
夜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的凉意。
远处,那两栋正在施工的大厦灯火通明,塔吊在夜空中缓缓转动,像一个巨大的指针,指向某个他们还不知道的方向。
什刹海的训练馆里。
陌刀队在练方阵,两百多把刀举起来,寒光闪闪。乐舞队在练舞,三十六个姑娘长袖飘飘。赵文卓和杜玉明在对练马槊,四米长的杆子在空中呼啸,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吴忧站在场边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外走。
徐涛追上来:“吴导,您不看看最后的排练效果?”
吴忧摆摆手:“你们看着办就行。”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夕阳下,陌刀、长袖、马槊、汗水、喘息、吆喝声、音乐声,一切都混在一起,像一首还没写完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