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太累,慢慢来。”吴忧说,“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能搞定。”曾黎说,“你那边怎么样?横店的事谈妥了吗?”
“谈妥了,很顺利。”吴忧简单说了情况,“我明天去公司处理些事,后天在家陪舒窈。”
“好。”曾黎说,“我尽量早点回来。”
挂了电话,吴忧坐在客厅沙发上,查看邮箱文件。刘奕非洗完澡出来,看到他还在工作,便说:“你不累吗?”
“还有点事要处理。”吴忧说,“你先睡吧。”
刘奕非没去睡,而是坐到他身边,靠在他肩上。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谁也没说话。窗外的夜色很浓,偶尔有车灯划过,很快又归于黑暗。
“吴忧哥,”刘奕非忽然说,“你觉不觉得,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的?”
“哪样?”
“就是……你忙你的事业,我有我的工作,曾黎姐也有她的事。虽然不常在一起,但彼此都理解,都支持。”刘奕非的声音很轻,“不像有些人,非要天天黏在一起,结果反而容易吵架。”
吴忧想了想,说:“每对伴侣的相处模式不一样。适合我们的,不一定适合别人。重要的是彼此觉得舒服。”
“那你觉得舒服吗?”刘奕非抬起头看他。
吴忧笑了,搂紧她:“舒服。有你,有曾黎,有舒窈,我觉得很幸福。”
刘奕非也笑了,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那就好。我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她上楼去了。吴忧又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处理完最后几封邮件,才关上电脑。
第二天上午,吴忧去了北电。
他来找田庄壮和穆德远商量点事。田庄壮现在是导演系主任,穆德远是摄影系主任,两人都是北电的元老,穆德远还是吴忧的老师。
到北电时,正好是下课时间。校园里到处都是学生,朝气蓬勃。吴忧走在熟悉的林荫道上,看着两旁的教学楼,有些感慨。他在这里度过了四年时光,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拍片,但对母校还是有感情的。
田庄壮的办公室在导演系小楼的三层。吴忧敲门进去时,老头正在看学生的作业,鼻梁上架着老花镜。
“哟,稀客啊。”田庄壮抬头看到吴忧,笑了,“大导演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庙?”
“田老师,您就别取笑我了。”吴忧笑着走过去,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给您带了点好东西,古巴的雪茄。”
田庄壮眼睛一亮:“还是你懂我。”
他接过盒子,打开闻了闻,满意地点头。两人在沙发上坐下,田庄壮泡了茶,是上好的龙井。
“说吧,什么事?”田庄壮直接问,“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吴忧也不绕弯子:“田老师,这两年北电有没有出什么好苗子?”
田庄壮苦笑一声,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哪来那么多好苗子。现在的学生啊,基础还没打好,就急着要自我表达。拍个作业,故事都讲不明白呢,非要搞什么先锋实验。心气一个比一个高,本事一个比一个差。”
这话说得直白,但吴忧知道是实话。他这些年也接触过不少刚毕业的学生,普遍存在眼高手低的问题。理论知识一套套的,实际操作一塌糊涂。
“前几天周明跟我说,”吴忧喝了口茶,“忧幻视觉连续三次招聘,北电的学生都没一个通过考试。田老师,这样下去可不行啊,人才要断层了。”
周明是忧幻视觉的总经理,亲自负责技术人才的招聘。他之前就跟吴忧反映过,说现在影视技术人才的培养跟不上行业发展的速度。尤其是特效拍摄和后期制作这两个领域,合格的人才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