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演就不演。”吴忧捧起刘奕非的脸,在她嘴唇上落下一吻,“你能这么想,我其实很高兴。”
刘奕非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纯净:“怎么,怕我变成戏疯子,然后把你忘了?”
“我怕你痛苦。”吴忧认真地说,手指轻抚过她的脸颊,“演戏是工作,生活是生活。能分清这两者,是福气。”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就在唇即将相触的瞬间,一阵轻微的咳嗽声打断了这旖旎的氛围。
刘小丽端着一个托盘站在亭子外,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自在。托盘上是杯冒着热气的咖啡,香气在夜风中飘散。
吴忧松开刘奕非,无奈地看了刘小丽一眼,接过咖啡时低声嘟囔:“端着咖啡呢,咳嗽什么。”
刘小丽被他这话噎得想反驳,最终还是忍住了,只翻了个白眼:“咖啡趁热喝,凉了伤胃。”说完转身就走,鞋跟敲击地面的节奏比来时快了不少,仿佛多待一秒都会长针眼。
看着母亲的背影,刘奕非忍不住笑出声来。她端起另一杯热水,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小口。
“我妈现在怕你怕得要命。”她揶揄道。
“她不是怕我,是觉得现在的生活比当初自在舒服,担心我让她回公司帮你。”吴忧也笑了,喝了口咖啡。香醇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恰到好处的苦味和回甘。
两人静静坐着,谁也没有再说话。庭院里只有虫鸣和水声,远处的城市灯火像是另一世界的星河。
“那个女孩,”刘奕非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毛小童,是什么样的?”
吴忧侧头看她,月光下她的表情平静,没有醋意,只有纯粹的好奇。
“眼睛很特别。”吴忧诚实地说,“清澈,倔强,有种未经雕琢的野性。”
刘奕非挑了挑眉:“你刚才跟我说的那个故事...很暗黑?”
“是,”吴忧点头,“一个少女在扭曲的世界中中如何保持自我,如何在沉沦中寻找救赎。或者说直接沉沦。”
他说着,眼神变得深邃,仿佛已经看到了电影的画面:“这不是一个关于情欲的故事,而是一个关于生存的故事。她是猎物,也是幸存者。她用自己的方式,在那个令人窒息的世界里呼吸。然后,成为猎手。”
刘奕非静静听着,她能感受到吴忧话语中的热情。每当他有新的创作灵感时,总是这样眼神发亮,语速加快,整个人仿佛被某种无形的火焰点燃。
“所以你需要一双特别的眼睛。”她轻声说。
“对,”吴忧转头看她,“一双能在黑暗中发光的眼睛。毛小童有,你也有。但我不舍得让你去演。”
刘奕非握住他的手:“是因为拍摄过程会很痛苦?”
“不只是拍摄过程,”吴忧摇头,“这样的角色会跟着演员很久。就像娜塔莉,就像蒂姆。我不希望你也背负那样的重量。”
刘奕非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那如果...如果我还是想挑战自己呢?如果我觉得,作为演员,有些角色值得去冒险呢?”
吴忧深深看着她:“那我会支持你,但我会确保你有最好的心理支持,确保你知道如何保护自己。不过,”他顿了顿,“听到你说不想演,我确实松了一口气。”
刘奕非笑了,那笑容里有些许狡黠:“其实我刚才没说完。我不想演那样的角色,不是因为害怕痛苦,而是因为我现在有了更重要的东西要守护。”
她将吴忧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以前我觉得,演艺事业会是我的全部。但现在我知道,它不是。我有你,有妈妈,有朋友,有生活。我不想为了一部电影,牺牲掉这些真实的东西。”
吴忧心中一动,将她拥入怀中。这一刻,他感到庆幸,庆幸她有这样的清醒,庆幸她没有在名利场中迷失自我。
他打算开学后,去学校里转转。他想改编的那部剧集,名字叫《欢愉的艺术》,是意大利的一部迷你剧,很有意思,但是内核不深。改编成电影,就需要彻底深化内核,而深化内核的关键,就在女主的眼睛上。纯净而野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