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奕非正专心挑选明信片,听到这话抬起头:“你好像很有感触?”
“刚刚在停车场看到一个人,”吴忧简单描述了一下那个女人和她的拼装房车,“就在想,这条公路上,有多少人是为了追寻什么而上路,又有多少人是因为失去一切而不得不迁徙。”
刘奕非放下手中的明信片,走到窗边,望向停车场的方向。那辆破旧的房车还在原地,女人已经吃完了饭,正在收拾锅碗。
“确实让人感慨,”她轻声说,“但这也是生活的一部分,不是吗?有人在高处,就有人在低处;有人正在抵达,就有人正在出发。”
吴忧有些意外地看着她。刘奕非回头对他笑了笑:“别这么看我,我虽然不像你经历那么多,但拍戏时,也见过各种各样的人和故事。”
她最终选了一叠明信片和几个手工制作的66号公路徽章,付钱时和摊主老人聊了几句。老人告诉她,自己在这条公路旁生活了一辈子,见证了它的兴衰,现在年纪大了,就在博物馆里做点小生意,顺便给游客讲讲过去的故事。
“他说,每一个路过这里的人,都带着自己的故事。”刘奕非对吴忧转述道,“有的人故事刚刚开始,有的人故事快要结束,但66号公路永远在这里,听着所有的故事。”
从博物馆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刘奕非对隔壁停车场陈列的老式蒸汽火车头产生了兴趣,跑过去拍照。吴忧则再次看向那辆破旧房车,发现妇人已经钻进车里,只从窗户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今晚我们在哪里住?”刘奕非拍完照回来问道。
“金曼小镇,西部牛仔的氛围很浓厚。”吴忧看了看时间,“我听天气预报说今晚天气不错,不如找个地方露营?”
刘奕非眼睛一亮:“露营?好啊!我还没在北美露营过呢!”
吴忧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就知道你会喜欢。往南一点有个瓦拉派山公园,那里有不错的露营地和房车营地。”
两人上车,离开前,他又看了一眼博物馆和那辆破旧的房车,心中那个关于公路电影的想法更加清晰了。
车驶上公路,两侧的景色在暮色中逐渐模糊。刘奕非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仙人掌和岩石,轻声哼着歌。吴忧专心驾驶,心中却在构思着什么。
路过金曼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这个小镇确实如资料所说,充满了西部风情。木质结构的建筑、牛仔主题的酒吧、街上偶尔能看到戴着宽边帽的行人。吴忧在一家看起来颇受欢迎的快餐店前停下,买了一个披萨和一些香肠。
“够吃吗?”
“应该够了,不过露营嘛,总是多准备点好。”吴忧将食物放在后座,“走吧,去露营地。”
从金曼到瓦拉派山公园的车程大约四十分钟。夜晚的公路上车辆稀少,只有他们的车灯划破黑暗。刘奕非打开车窗,让夜风灌进来,带着沙漠特有的干燥气息和某种不知名植物的香味。
“看,流星!”她突然指着天空喊道。
吴忧抬头望去。确实,远离城市的天空中,繁星如钻石般散落在天鹅绒般的夜幕上,银河像一条朦胧的光带横跨天际。这颗流星很亮,划破天际的轨迹很漂亮。
“真美,”刘奕非轻声说,“好像一伸手就能摘到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