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忧的话让佩琦陷入沉思,现在是2006年,佩琦尽管对安卓有信心,但是也无法预知未来市场走势。一旦微软这个巨无霸开发出适合移动端的操作系统,那对于安卓来说,将是毁灭性的打击。微软手中,可是有着不少手机方向专利的。
佩奇走到窗前,背对着吴忧,俯瞰着谷歌园区。远处,员工们正在草坪上玩飞盘,笑声随风飘来。但佩奇知道,这轻松的表面之下,是科技行业前所未有的激烈竞争。
“还有一个问题,”佩奇转身,目光直视吴忧,“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不是谷歌和苹果直接合作,而是需要一个第三方?”
吴忧笑了,那是种了然于胸的笑容。“因为我是中立的第三方,没有谷歌和苹果之间那种历史竞争和互不信任。因为我有你们需要的专利和技术。更因为——”他顿了顿,“我的规划代表着最正确的前进方向。我所展示的Yara和种种专利可以证明这一点。”
这个答案似乎让佩奇满意。他走回办公桌前,按下内线电话。“萨拉,帮我安排下个月的华国京城行程,预留至少四天时间。另外,通知埃里克和谢尔盖,明天上午九点开战略会议。”
挂断电话后,佩奇向吴忧伸出手。“一个月后,京城见。我需要时间说服团队和董事会,这不仅仅是商业决策,还涉及到谷歌的核心战略。”
吴忧握住他的手。“理解。我会在京城准备好一切。”
两人又聊了十几分钟,话题从技术转向电影,再转向硅谷的创业文化。佩奇惊讶地发现,吴忧对谷歌内部的一些非公开项目竟然有所了解,甚至能提出颇有见地的建议。
当吴忧终于起身告辞时,佩奇亲自送他到电梯口。“Eddy,无论这次合作能否达成,我都必须说,你是我见过的最独特的人之一。导演、企业家、技术专家……这些身份在你身上融合得很自然。”
“也许因为我不把自己局限在某个标签里。”吴忧走进电梯,转身面对佩奇,“拉里,记住一件事,移动互联网将会比桌面互联网大一个数量级。而操作系统,就是这片新大陆的宪法。谁制定了宪法,谁就定义了未来。我们的合作,会将微软彻底隔绝在立宪的大门之外。”
电梯门缓缓关闭,佩奇站在原地,回味着这句话。几秒钟后,他快步走回办公室,开始起草给埃里克·施密特和谢尔盖·布林的会议提纲。
***
离开谷歌总部,加州的阳光依然明媚。吴忧坐进等候的车里,对司机说去斯坦福大学,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这次会面基本达到了预期效果。佩奇的谨慎和权衡在他预料之中,毕竟这涉及到谷歌未来十年的核心战略。但吴忧能感觉到对方的兴趣和开放态度,这就够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刘奕非发来的短信:“谈判怎么样?我在斯坦福的一家书店里,这里有很多有趣的书。”
吴忧回复:“顺利。一小时后到。”
他放下手机,思绪却还停留在刚才的会谈中。一个月后的京城会谈将是一场硬仗,三方都有自己的核心利益和底线。苹果想要封闭和高利润,谷歌想要开放和市场份额,而他想要的是平衡与长远。
不过他有信心。前世的记忆给了他独特的视角,让他能看到其他人看不到的趋势和陷阱。而这一世的积累,给了他谈判的筹码。
车驶上101号高速公路,旧金山湾在右侧闪耀着蓝色的光芒。吴忧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起草给乔布斯的邮件。他需要确保苹果不会在联盟谈判中设置不必要的障碍,也需要让乔布斯相信,这个联盟不会削弱苹果的高端定位。
打字声在车内轻轻回响。吴忧的思维高速运转,计算着每一种可能,每一个变量。这不是电影创作,可以重拍剪辑,这是一场真正的博弈,赌注是未来十年二十年的科技格局。
车缓缓停在斯坦福大学附近。透过书店的落地窗,吴忧看到刘奕非坐在靠窗的位置,正低头看着一本书。
他合上电脑,深吸一口气,将商业世界的算计暂时放在一边。至少这一刻,他可以只是吴忧。吴忧走进书店,这家书店的配置很舒服,吴忧点了杯咖啡,陪刘奕非坐在那。刘奕非看的是一本游记散文,她很喜欢读书,但是读的却又不太接地气,吴忧也从未想过纠正,他觉得无所谓,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就好。
书店很安静,刘奕非也没有开口聊天,而是拿出笔记本写下:“我也想沿着66号公路一路开车向东,这本书写的非常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