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改革开放以来,华夏气象日新,尤以八零后一代,承前启后,得天独厚。彼辈自幼沐全民九年义务教育之春风,饱学新知,胸怀寰宇,人才迸发如星河璀璨。环视寰球,未有如我华国者,能育此亿万受过良好教育之青年才俊,此实乃国运昌隆之兆也。”
“忆昔壬午年(2002),某客居北美,于一访谈节目之上,曾纵论天下,直言:“今之华国,八零后实乃天赐之骄子。彼等享教育之普惠,开眼界于寰宇,必为振兴中华之脊梁!”言辞恳切,闻者动容。”
“然则,方今之世,庙堂之高,江湖之远,话语权柄仍紧握于五零、六零、七零诸辈手中。彼等踞高位,执牛耳,惯以挑剔异样之目光,俯视后来者,犹以严冬之朔风,凌冽刺骨,常使少年俊杰倍感寒心。”
“其中尤有陆天明者,并其子陆串,与某结怨日久,其事堪叹。”
“某年少时,未及弱冠,便以电影之作,扬名海外,夺得金棕榈大奖。领奖台上,欣喜若狂,此乃人之常情。彼时与伊娃·格林、玛丽娜·亚历山德罗娃二位国际影星,激动相拥,互致贺吻。此举本属业界寻常礼仪,亦见赤子真情。岂料陆天明闻之,如临大敌,接连撰文,口诛笔伐,斥某“放浪形骸,有损国格”。其文辞锋利,上纲上线,俨然以卫道士自居,欲将某钉于耻辱柱上。”
“初闻此谤,某血气方刚,怒发冲冠,几欲与之对簿公堂。然静夜深思,渐明其理:陆天明者,垂垂老矣!皓首苍髯,气血两亏,神衰体弱。于彼而言,世间激情欢悦,非但不能感同身受,反如烈火烹油,恐引心悸猝死之虞。彼见少年意气风发,国际扬名,心中酸涩嫉恨,难以自已,故以朽木之尺,妄度青松之姿。如此想来,某竟生几分怜悯,非怜其人,乃怜其老迈昏聩,不识时代新潮也。”
“后某归国,行业聚会,华筵之间,常见如陆天明之流,不在少数。彼等或高谈阔论,或窃窃私语,俨然以耆老自居,把持权柄。曾有“好心人”暗里劝某:“年少锋芒,易折易伤。若不肯向陆公等低头服软,恐日后奖项提名,再无尔份。”某闻之,哂然一笑。夫电影者,艺术也,岂能以谄媚搏赏?某之作品若不得奖,非某之耻,乃评奖之制失公耳!然则,陆天明昔日所扣“辱国”之帽,某断不能认。此非一时意气,实为清白名节所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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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这里,吴忧停了一下,喝了口水。刘奕非已经看入神了,小声说:“你写的为什么我看不懂?”
吴忧笑了笑,“你这个假洋婆子懂个啥。”
说完,不管刘奕非嗔怒,继续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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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这陆天明,自诩清流,常以道德文章训诫后进。然观其行止,实则道貌岸然,口蜜腹剑。昔年苛责某时,彼昂然立于所谓“道德高地”,挥斥方遒,好不成风。然则,人谁无过?己身不正,何以正人?”
“后闻有年轻后生,不满其倚老卖老、指手画脚,于网络之上直言:“陆天明,尔辈不过一屁耳!”话虽粗鄙,却也道出几分实情。岂料陆天明之子陆串,闻父受辱,勃然跳出,反骂那后生为“*卫兵”,企图以历史污名反压之。”
“呜呼!此真可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之子会打洞”。流氓之性,竟不隔代遗传!”
“为父者,陆天明,实乃皓首匹夫,为老不尊。年逾花甲,不思颐养天年,反逞口舌之利,皓首穷经,尽钻研构陷之术。表面仁义道德,内里狭隘偏执,平生未见如此厚颜无耻之老贼!其行犹如枯藤缠新树,专扼生机;其言好似鸩酒饰甘醴,毒害人心。”
“为子者,陆串,更是不堪。仰赖父荫,混迹文坛影界,却无半点真才实学。抄袭他人作品,如探囊取物,事后犹且抵赖不认,脸厚如城墙拐角。某与之曾同校求学,每思及此,便觉面上无光,羞于启齿。同行于世,更觉耻辱,仿佛明珠暗投,与瓦砾同列。此等人物,竟也敢妄评他人德行,岂非滑天下之大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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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串真的抄袭过?”刘奕非好奇地问。
吴忧冷笑,“《可可西里》就是抄袭,只是他爹和他老师护着,没人敢深究。圈里人都知道,就外面人不清楚。”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继续写最后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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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尝夜观星象,静思往事。世道轮回,新人终将替代旧人。八零后乃至九零、零零诸辈,如朝阳初升,其道大光。彼等所受教育之系统,所见世面之广阔,所有思维之创新,皆远胜前代。陆天明之流,固守旧垒,以过时之尺规丈量新世界,岂能不得谬误?其喋喋不休,恰似秋蝉鸣枯枝,虽声嘶力竭,不过为夕阳余响。”
“某虽不才,亦知“文以载道,艺贵求真”之理。电影艺术,当随时代,反映人心。奖项虚名,不过浮云。然人格尊严,不可轻侮。陆天明父子,一者挟辈分以压人,一者窃他人影片以盗名,父子唱和,实为文坛影坛之疥癣,业界之笑柄。某今旧事重提,非为纠缠私怨,乃欲剖白是非,以正视听。”
“今略叙其事,亦效诸葛武侯骂王朗之慨:“皓首匹夫!苍髯老贼!尔即将命归九泉之下,届时有何面目见历代文艺先贤乎?!”此言虽激,理在其中。唯愿后来者,能鉴往知来,勿为此类陈腐之言所缚,勇毅前行,开创华国文艺之新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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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这里,吴忧想了想,又加了一首结语诗:
长江后浪推前浪,尘世新人换旧人。
莫道老朽持权柄,且看青年展经纶。
抄袭岂能掩日月,守正方可立乾坤。
古今多少兴衰事,尽在民心向背间。
检查了一遍错别字,点击发布。
“好了。”吴忧长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刘奕非盯着屏幕,半晌才说:“你这篇一发,他们要被气炸了。”
“炸就炸吧。”吴忧无所谓地耸耸肩。
果然,这篇博文一发布,就像在已经沸腾的油锅里又浇了一瓢冷水。
吴忧虽然不怎么玩博客,但他在电影圈的名气摆在那里,作为目前电影界公认的第一人,他这篇文章,文白夹杂,既有古文功底,又骂得酣畅淋漓,很快就被大量转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