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完公司里的一应事务,吴忧又闲了下来。
四合院里的迎春开了,香气在早春的庭院里若有若无地飘散。曾黎年后已经搬离吴宅,住进了HD区那栋三层小别墅。吴忧思虑周全,让她带着保姆张姐和一个有育婴师一起过去,孩子还小,总需要人手照应。
当然,曾黎也不是再也不进吴宅了。
园子里那座拾花斋小楼依然保持原样,窗前正对着一株老海棠,春天时花开如云。曾黎每隔三五天就会带着孩子回来住上一两日,让吴忧能多陪陪女儿。
曾黎之前已经从全总文工团正式辞职。如今小舒窈快六个月,准备断奶了,她也开始规划自己的事业。吴忧帮她收购开心麻花公司股份的事早已办妥,现在她打算正式入职,亲自管理这个以话剧、舞台剧表演为主的文化公司。
现阶段的开心麻花规模确实不大,团队加起来也就三四十号人,办公场地租在朝阳区一个不算起眼的创意园区里。但吴忧知道,这家公司未来会走到怎样的高度,沈腾、马丽等核心演员已经陆续进公司了,只是现在还没什么名气,在话剧圈里默默耕耘。
吴忧只做了财务投资,没有介入具体业务和管理。一切,都是曾黎自己去和原团队磨合沟通。曾黎是中央戏剧学院科班出身,又是全总文工团A角之一,正儿八经的大青衣材料,对话剧业务门清得很。从剧本创作到演员排练,从舞美设计到市场售票,她都能说出个所以然来。这段时间磨合下来,团队里那些原本对她这个投资人身份有些疑虑的老人,也渐渐开始认可她的专业能力。
小舒窈最近开始认人了。
俗话说“三翻六坐八爬”,小丫头现在已经能坐得稳稳当当。海淀别墅的主卧铺着厚厚的长绒地毯,吴忧让人在靠窗的位置放了张矮矮的婴儿床,周围摆满了柔软的布艺玩偶。
这天周六上午,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房间里暖洋洋的。小舒窈穿着一身浅粉色连体衣,坐在大床中央,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盯着眼前这个正对她挤眉弄眼的“傻子”,笑得“咯咯”直响,露出刚刚冒头的小乳牙。
她最近开始添加辅食,米粉、果泥、菜泥都吃得很好,脸蛋圆嘟嘟的,胳膊腿像藕节一样一节一节,白嫩得能掐出水来。吴忧现在对这个女儿爱到了骨子里,每天要是不逗弄一番,心里就空落落的。
“来,舒窈,叫爸爸——”吴忧趴在她面前,用夸张的语调逗她。
小丫头眨巴着眼睛,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去抓他的鼻子,嘴里发出“噗噗”的声音。
“不是噗噗,是爸爸,爸——爸——”吴忧耐心地重复。
“咘呀……”小丫头含糊地发了个音,接着自己又乐起来,笑得东倒西歪,差点仰面倒在床上。吴忧赶紧伸手护住,轻轻把她扶正。
曾黎端着温水杯走进来,看着这一幕,眼角眉梢都是温柔的笑意:“她才多大,哪会叫爸爸。你别整天瞎教。”
“我闺女聪明,保不齐就突然会了呢。”吴忧把小舒窈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小家伙很习惯爸爸的怀抱,小脑袋靠在他胸前,一只手抓着他的衣襟,另一只手塞进嘴里啃着。
曾黎摇摇头,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对了,麻花那边下周要排新戏,沈腾他们攒的本子,叫《信不信》,我得过去盯几天排练。”
“行,你去忙,孩子有我和张姐她们看着。”吴忧轻轻摇晃着怀里的女儿,“要是觉得太累就跟我说,别硬撑。”
“知道。”曾黎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女儿柔软的头发,“其实挺有意思的。看着一个本子从文字变成舞台上的戏,演员们一遍遍磨台词、走位,最后在观众面前绽放……那种感觉,跟在文工团只当演员时很不一样。”
吴忧看着她眼中重新亮起的光,心里也高兴。曾黎孕期和产后有段时间情绪不太稳定,现在能找到自己喜欢做的事,整个人状态明显好了很多。
玩了一个多小时,小舒窈开始打哈欠,小手揉眼睛。吴忧知道她要睡午觉了,便轻轻把她放回婴儿床,盖好小被子。小丫头翻了个身,抱着旁边的小熊玩偶,很快就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吴忧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
吴忧也没多待,在曾黎那吃了点午饭聊了会就走了。回到吴宅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院子里静悄悄的,早春午后的阳光把青砖地面照得泛白。他刚走进主楼客厅,刘奕非就像只小鸟一样从楼梯上“飞”下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吴忧哥你快来看!网上可热闹了!”
“什么事这么兴奋?”吴忧被她拉着往猫咪苑小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