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板上逐渐形成了一个清晰的专利地图。吴忧用红线将相关专利连接起来,形成了几个明显的专利集群:显示与触控、影像系统、安全与存储、多媒体处理……
第七天傍晚,吴忧放下记号笔,拨通了陈铭的电话。
“陈铭,明天飞一趟北美。”他没有寒暄,直接下达指令,“去摸摸Double DR团队的情况。如果他们撑不下去了,就把整个产品打包买下来。我会安排OODC和忧幻视觉的工程师跟你一起去,你们需要评估他们的代码质量和技术架构。”
电话那头的陈铭显然已经习惯了吴忧这种直奔主题的风格:“明白。收购底线是?”
“只要产品源代码和现有知识产权,不要人。”吴忧顿了顿,“一个都不要。”
“一个都不要?”陈铭有些意外。按照常理,收购初创团队,核心技术成员往往是打包交易的一部分。
“对。”吴忧的语气不容置疑,“这个团队的七个人,我派人观察了一年多,技术不错,但性格都有问题。其中有三个长期吸食叶子,团队内部沟通一塌糊涂。我们要的是他们的框架和思路,不是这群人。”
事实上,吴忧对Double DR团队的了解,远比他透露的更深。前世的记忆告诉他,这个开发了操作系统雏形的团队,最终因为内部矛盾和糟糕的商业能力而分崩离析,产品也湮没无闻,直到物流网开始发力,才有人拿出这个框架加以改良。这一世,他提前一年多就开始派人接触和观察,得出的结论和前世如出一辙:这是一群有才华但难以管理的极客。
“拿到代码后,”吴忧继续说,“你们在硅谷就地组建一个临时分析小组,我要一份详细的架构评估报告。重点是这个系统的模块化程度、可扩展性、以及如果要重构,需要多少工作量。”
“明白。还有别的指示吗?”
吴思考片刻:“办完这件事,你留在美国,以我的名义预约苹果公司的史蒂夫·乔布斯。就说,我想和他见一面,谈谈未来移动设备的可能性。”
挂断电话,吴忧走到书房的落地窗前。夜色中的京城灯火璀璨,远处CBD的摩天大楼勾勒出现代化的天际线。
他并不确定有了Double DR的框架,自己的团队能否做出一个成熟可用的操作系统。但这不重要。吴忧的野心从来不是打造一个完美的、与iOS或安卓正面竞争的系统,至少现在不是。
他要的,是一个“存在”。
一个完全自主可控的、从底层架构到上层应用都拥有完整知识产权的操作系统雏形。哪怕它粗糙、难用、生态匮乏,但只要它“存在”,就有了战略价值。
有了这个系统,再加上手中那一百多项智能手机核心专利,吴忧就有了和苹果、谷歌、微软这些未来巨头谈判的筹码。专利交叉授权、标准制定参与权、甚至未来移动生态的入场券,所有这些,都需要建立在“你有我也有”的基础上。
还是那句话:用专利换标准,永远是最划算的生意。
而这一切布局,都将在接下来的两三年内陆续显现效果。2007年,iPhone将横空出世,开启智能手机新时代。吴忧要做的,就是在那个新时代来临之前,提前占好位置。不仅仅是苹果,还有安卓,吴忧想做的就是联盟。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吴忧回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撰写给OODC实验室的下一阶段研发指示。光学屏下指纹、潜望式长焦镜头、柔性OLED显示驱动……一个个技术关键词在文档中浮现。
这些在前世2015年甚至2020年才逐渐普及的技术,他要在2006年就播下种子。
时间,永远是最稀缺的资源。而他这个重生者,最大的优势就是知道时间该往哪里投。而他脑海中的AI,为这些技术提供的是正确的研究方向。一项技术,最难的往往都是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