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不要露怯。”他看着刘奕非,眼神认真,“你们是去谈合作的,不是去求施舍的。你们带来了资金和资源,是平等的合作方。所以从进门开始,姿态就要摆正。”
刘奕非认真点头,拿出一个小本子记下来。
“第二,不要过度承诺。”吴忧继续说,“你们现在能提供什么,就说什么。不要为了拿下项目就夸海口,说一些自己做不到的事。娱乐圈很小,信用一旦破产,再想建立就难了。”
“第三,听懂对方的潜台词。”吴忧竖起三根手指,“王长田答应见你们,不一定是真的对你们的公司感兴趣。他可能只是想通过你,和我建立更紧密的联系。所以谈判的时候,你要分辨清楚,哪些话是客套,哪些话是真实意图。”
刘奕非一边记一边问:“那如果王总真的只是想通过我联系你呢?我该怎么办?”
“那就顺水推舟。”吴忧笑了笑,“你可以暗示,虽然我没入股,但我会关注你们的项目。这个度要把握好,既不能让他觉得我在背后操纵,又要让他明白,你们的公司有我的支持。这中间的平衡,需要你自己去把握。”
刘奕非若有所思地点头。
“最后一点,”吴忧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郁郁葱葱的庭院,“谈判的本质是交换。想清楚你们要什么,能付出什么,对方的底线在哪里,你们的底线在哪里。只要想清楚这些,谈判就不会偏离太远。”
刘奕非合上本子,郑重地说:“我明白了,吴忧哥。谢谢你。”
吴忧转过身,看着她年轻而认真的脸,忽然想起前世的自己,也是这样满怀热情,这样相信努力就会有回报。他心中微微一软,语气也柔和了些:“去吧,好好准备。就算这次没谈成,也是宝贵的经验。”
刘奕非用力点头,转身离开了书房。
吴忧重新坐回桌前,目光落在《宇宙收藏家》的剧本上。剧本已经基本成型了,但他还需要去一趟北美,解决人物版权的问题。这部电影涉及到漫威宇宙的一些设定,虽然他可以修改,但如果能拿到原版授权,无疑会省去很多麻烦。
他拿起桌上的行程表看了一眼。飞纽约,先参加纽约大学的一个新技术艺术展,那是他早就计划要去的,然后去漫威谈版权。行程排得满满当当。
想到这里,吴忧拿起电话,拨通了助理王柔的号码:“帮我订后天飞纽约的机票。另外,联系一下纽约大学帝势艺术学院,确认一下新兴媒体创新艺术展的具体时间和地点。”
***
三天后,纽约。
吴忧站在纽约大学帝势艺术学院的展览馆里,环顾四周。展厅很大,挑高足有五六米,白色的墙壁和地板让整个空间显得明亮而现代。展厅里摆放着各种各样的装置和屏幕,有些在播放动画,有些是交互式体验,还有些看起来像是半成品的机械结构。
说是“新兴媒体创新艺术展”,但其实大多数展品都带着浓厚的学生气息,创意天马行空,但技术和完成度参差不齐。吴忧看到了一个用投影和传感器制作的虚拟水族箱,参观者伸手“触碰”,鱼儿会游开。一个试图用算法生成诗歌的机器,但输出的句子支离破碎、语无伦次,吴忧看了不禁莞尔,这可能就是AI研发的初始动力。他还看到了一个号称能“捕捉梦境”的头戴设备,演示视频拍得玄之又玄,但原理介绍却含糊不清。
吴忧走走停停,偶尔在某个展品前驻足片刻。展厅里人不少,大多是纽约大学的学生和教授,也有少数校外人士。不少人认出了吴忧,时不时有人过来打招呼、求合影。但纽约大学毕竟是纽约大学,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名流,吴忧甚至看到了两个未来大出风头的北美政要,也在展厅里闲逛。所以他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太大骚动,大家礼貌地点头致意,然后各自继续看展。
转了大半个展厅,吴忧在一部演示动画前停了下来。
那是一个宽屏显示器,正在循环播放一段三维动画。动画的内容看起来像是一种新型的视频编码和解码过程,原始图像被分解成无数个小块,经过复杂的算法压缩,再重新组合,几乎看不出质量损失。演示动画做得非常精致,每一步都有详细的标注和数学公式说明。
吴忧脑海中的AI自动根据数学公式进行推演,还有吮着硬件编解码器的设计思路往下模拟。
吴忧越看越惊讶。这不仅仅是普通的视频压缩技术演示,其中涉及到的算法思路,已经隐隐有后世HEVC和VVC编码的影子。尤其是硬件编解码器的设计构想,虽然还很粗糙,但方向完全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