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广告?”吴忧的声调升高了,“你知道品牌形象是什么吗?你知道一个演员的商业价值需要多少年才能建立起来吗?她在好莱坞的青春片暑期上映,虽然不是女主,但人设却是非常好,再加上《黑天鹅》攒下的人气,到时候她的起点会是国际新星!另外还有《金刚》的女二,也会让她更进一步。结果你现在让她去代言一个超市开架货?你知道这会对她的品牌造成多大伤害吗?”
刘小丽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对不起,我真的没想这么多……我就是担心她被观众忘了……”
“被忘了?”吴忧气极反笑,“她是吴忧电影的女主角,只要我还在拍电影,就没人会忘了她!你这种短视行为,不是在帮她,是在毁她!”
卧室门突然被推开。刘奕非冲出来,张开手臂挡在妈妈面前,像只护崽的小兽般瞪着吴忧。
“不准你凶我妈妈!”
吴忧愣住了。他看着刘奕非通红的眼睛和倔强的表情,一腔怒火突然消散了大半。这孩子,明明自己害怕得发抖,还要保护妈妈。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良久,吴忧叹了口气,摆摆手:“回去睡觉吧。”
刘奕非没有动,依然瞪着吴忧。
“我让你妈妈回去休息。”吴忧语气软化,“你留下,我有话跟你说。”
刘小丽擦了擦眼泪,担忧地看了女儿一眼,最终还是离开了房间。门轻轻关上。
刘奕非这才放松下来,但依然气鼓鼓地瞪着吴忧。
吴忧忍不住笑了。“行了,别瞪了,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你为什么要凶妈妈?”刘奕非质问。
“因为她做了错事。”吴忧示意她坐下,“过来,我给你解释。”
刘奕非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沙发边坐下,不过故意离吴忧远远的。
“你知道什么是品牌价值吗?”吴忧问。
刘奕非摇头。
“简单说,就是你在大众心中的形象和地位。”吴忧尽量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解释,“比如张曼玉,她代言的都是顶级奢侈品;而某些电视剧演员,可能只能代言护肤品或者洗发水。这种区别,就是品牌价值的区别。”
“可是……这很重要吗?”刘奕非不解。
“对女明星来说,非常重要。”吴忧认真地说,“品牌价值决定了你能接到什么样的剧本,能和什么样的导演合作,能在演艺路上走多远。你现在还小,可能觉得有戏拍就行。但你想一辈子拍《仙剑》这样的电视剧,还是想成为真正的电影演员?”
刘奕非沉默了。她想起拍《金刚》的日子,想起那些复杂而深刻的电影场景。那种创作的满足感,是电视剧无法给予的。
“我想拍电影。”她小声但坚定地说。
“那就需要爱惜自己的羽毛。”吴忧语气温和下来,“你妈妈想接的那个广告,我已经阻止了。但你要明白,这种短视行为有一次就可能毁了你的前程。我不是在凶你妈妈,我是在保护你。”
刘奕非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妈妈也是为了我好……她一个人带我,很辛苦的……”
“我知道。”吴忧叹气,“所以我才生气。她明明可以相信我能照顾好你们,却总是用她自己的方式去做事。这种方式可能会伤害到你,而她还不自知。”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窗外,横店的灯火渐次熄灭,只有几处拍摄基地还亮着光,像不眠的眼睛。
“吴忧哥。”刘奕非突然抬头,“你会一直帮我吗?”
吴忧看着她清澈的眼睛,点了点头:“只要你需要,我就会一直帮你。”
“那……拉钩。”刘奕非伸出小指。
吴忧笑了,伸出自己的小指勾住她的。“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幼稚的仪式,却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彻底缓和。刘奕非终于露出笑容,那笑容干净得如同清晨的阳光。
“对了,我给你带了礼物。”吴忧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那个包装严实的盒子。
“什么呀?”刘奕非好奇地拆开,然后表情僵住了,“这……这是……”
“童子尿煮鸡蛋。”吴忧一本正经地说。
刘奕非的表情从惊讶到嫌弃。“你……你怎么也买这个啊!”
“试试嘛,说不定很好吃呢。年前跟我打赌你都没吃,别以为我没看到,你都放到小狗的饭盆里了。”吴忧逗她。
“才不要!”刘奕非把盒子推得远远的,两人笑作一团。
那一刻,所有的严肃与争吵都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