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想打击龙倾凰的威望和道心,却没想到这句话反把他们自家士气给打了。
因为做私宠这种事情,自己在意才是事,自己不在意那叫情调。
龙倾凰就不在意,甚至她都不算情调,她内心是真被驯了龙……私宠便私宠又怎么了,能来乾宫安置一殿早就证明了所有。
倒是对方那边在意得很。
其实他们不是很懂龙倾凰说的天巡和妫婳,在他们心中这俩不是一个概念么?只是没有人敢直呼妫婳的姓名,便以代天巡狩名之,是为天巡。
天巡不知出于什么考虑,不敢称天帝,没有明确对古界的统治法理。因此当初姜渡虚兆恩等人都说,古界巡查偷渡之类的属于一种“自发”,好像是大家团结在天巡身边自发性地维护秩序似的。
毕竟姜渡虚等人都是不受命的,好像没有一个王庭的存在。
但实际上对妫氏族人以及依附他们的势力来说,早都是喊帝君的了。
原本大家都不觉得帝君和乾皇能有什么关系,二者应该是征服者与被征服者的关系才对。
结果北冥之上的表现让大家吓了一跳。
帝君居然和陆行舟混在了一起,瞧关系好像还很亲密,并且朝令夕改,明明是让他们大军前来支援混沌夺取太一生水的,结果帝君拦在大家面前,不让大家动手了。
然后还派大家拦住摩诃去普陀寺的路径,差点为此和摩诃开了战,违背了多年来与摩诃维持面上和平的战略。
这已经让大家心里犯嘀咕了,结果还有更奇葩的。
陆行舟公然在夏州突破乾元,并规避天劫。这在天巡观测之中很明确,按常理都是要派人追捕的。结果没动静,陆行舟登基为乾皇了还是没动静。
甚至都有人去进谏了,认为乾元者滞留人间,有失天道之公。
帝君嗯嗯嗯地点头不说话。
两个月后主持春祭大典,帝君动静倒是来了——她派了几个乾元级的金甲力士去捉拿乾皇。
开玩笑呢?
乾皇自己是乾元,背靠建木之盛、主场之利,身边藏了多少乾元大家现在还抓瞎。你派这几个用术法召唤出来的伪乾元力士指望缉拿堂堂乾皇?
结果毫无悬念,力士被乾皇给秒了,不但没起到任何天巡镇压人间的意义,反而还让乾皇声威猛涨。
所以你到底是派人捉拿呢,还是在打情骂俏的?
后来在南海远远瞟过妫婳一面的了净传出了消息,帝君在南海与陆行舟携手逛庙,疑似有点暧昧。当时了净就没敢认那是帝君,现在各方面信息一综合,完犊子,真的是帝君和乾皇搞起来了。
天巡人在家中坐,风评已经毁得不成样子。
不过还好,她顶着的是妫婳名头行事,不管怎么毁风评,那毁的也是妫婳的。
龙倾凰的话也切中了大家的忧虑,现在帝君是派他们来行事了,目测是帝君的大道比这些小儿女情长更重要,大家还是欣慰的。可万一将来尘埃落定,帝君还是和小白脸搞一起了,到时候枕头风一吹,他们还有命吗?
无论如何,箭在弦上,眼下这个任务极其重要,涉及三界之变,就算将来要被清算,这任务也得好好完成的。
为首的老者硬着头皮:“不与尔等做口舌之争。建木乃天之物,非人世所有,留下吧!”
随着话音,一道金灿灿的长矛拖着尾影,冲着龙倾凰的身躯飞射而去。
许多人都发现自己的所有法宝都失效了,并且整个人不会动,仿佛这一矛便是因果律,只能挨,不能做任何反抗。
群情悚然:“这便是无相之宝吗?龙皇不过乾元,能……”
话没说完,龙倾凰龙躯猛扫,已把长矛像拍苍蝇一样拍到了老远。
“你也有无相之物……奇怪,哪来的?”老者奇怪地自语了一声,却也并不纠结。伸手一招,长矛回到手中,合身而上,再度戳了过去:“可惜,你终究未曾无相。”
“唰!”一柄冰剑横切而来。
恐怖的冰凛之息尚未抵达,已经让老者浑身血脉都要冻结。
老者骇然转头一看,一个白发少女红瞳里闪烁着残忍的光:“玄慎,我就知道有你!”
被称为玄慎的老者浑身一凛:“凛霜!你怎么变成这副鬼模样了?”
独孤清漓:“……身躯给我,我要砍死他。”
“别,你打不过,我来。何况我与他有仇。”此刻占据身躯的红瞳白毛自然是凛霜,当年被封印是摩诃与天巡联手所为,这道士玄慎正是其一。
“铛!”冰剑切在长矛处,玄慎浑身一僵,下意识后撤。
身后其他乾元道士一起涌了过来:“冰魔还敢出而肆虐,还不束手!”
“轰!”龙倾凰庞大的龙躯一甩,沛然莫测的巨力把他们尽数拍到了老远:“眼里只有凛霜,当朕是死的?”
一群乾元者合力才堪堪抵住这恐怖的龙躯狂扫,个个都是惊骇不已。
这还是人间局?
帝君限制人间修行这么多年,为什么还有如此恐怖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