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巡摇头:“你知道这不可能。我就算只继承自你最骚的一部分,骨子里的脾性还是一样的,看不上什么男人,更别提做那事。想做那个,也必须创造一个生灵来做,而不是自己。如今的你满脑子陆行舟,反倒让我觉得你不配是你,还不如我来当。”
妫婳:“……”
“至于你所谓没怎么进攻……”天巡微微一笑:“你身上终究才有更多更完整的魂魄,我这里只是雀阴。真要交会,我这缕雀阴被你吸收回去的可能性反倒更大,这不纯粹以双方力量为前提。你之所以愿意和我拉扯,也是有这个自信,不是么?”
妫婳脸色微变:“所以你做了什么?”
“借力。”天巡笑容不改:“我有天道之力,却不完全代表天道,否则也不至于无法太清。但我能用一部分……当一个位界以我为主,我即天道,集位界之力以夯实自身,我的根基自是比你厚实,最终被吸收的只能是你。”
妫婳怔了怔。
借位界之力的话,地府方面天巡显然无计可施,古界又有个摩诃。
所以天巡从一开始,目标就是人间界?
妫婳不知道天巡怎么办到这些,反正急了。
她死命策动灵魂之力,试图从天巡体内吸取自己那份雀阴。
果然如同天巡判断的,妫婳自己的魂魄更稳,反而天巡没有那么稳,不仅是体内雀阴欢欣鼓舞想要回归妫婳体内,并且实际上天巡属于天道的部分和这缕雀阴始终排斥,雀阴早想跑了。
强行争夺的话,原本确实是她妫婳的赢面更高。
但这一刻不知哪来的山河之力,磅礴、厚重、浩大,使得天巡整体不动如山,妫婳使尽了力气也像是凡人撼动大地,根本无法动摇分毫。
妫婳无法理解为什么会出现这个状况,骇然张开神识,去看人间出了什么岔子。
却见人间界无数人抬首望天,都是一脸震骇之意。
人们眼中,天空变成了红色,似有火烧云漫遍长空,整个天空如火一般,酷热无比。
不止是天,还有地。
大地也变得灼热,好像地下火正在升腾,将要喷涌而出。整个人间大地变成了火山口。
海水开始蒸发,海上空间密布蒸汽,陆地上的河水有些都已经开始干涸。
就连冰魔出世都没能融化倾泻的冻月寒川,这一刻却开始有了融化的迹象,待得彻底融化,必将漫遍整个人间。
这是末日之景,也是人间炼狱。
“怎么回事?”一群重臣直接找上了摄政王沈棠:“陛下不在,夏王拿个主意啊,这人间危局,社稷将倾!”
就这么一会儿,这些大臣脸上头上已经尽是汗水,他们可都是有成的修士,世间灼热可见一斑。
连他们都如此,普通人呢?
沈棠抬头看天,神色也很是凝重:“陛下临行前有所安排,且稍安勿躁。如今尔等要做的事就是稳定朝野时局,准备好赈灾救济。”
“就这?”有人急得喊出声来:“好歹给我们一个具体措施,才能安定人心。靠嘴巴说有什么用?”
“国师,国师呢?国师才是最负责这种天灾的吧,她哪去了?”
沈棠道:“国师镇于东海,正在……”
话音未落就被人打断了:“这种时候还在镇东海,她天瑶圣地是不管大乾了吗!”
沈棠冷冷道:“这是整个人间之事,非大乾事。本王说了有安排,就是有安排。”
随着话音,仿佛言出法随似的,远处建木树影摇晃,参天树荫似是张了开来,遮蔽着众人头顶。
这不是遮蔽夏州,是遮蔽天下,整个世间忽然就阴凉了许多。
人们怔了一怔,建木本质是处于秘境里,不是人间。人们原本在这里能看见建木的影子,是海市蜃楼的一种投射,否则夏州哪够建木长的。
但这一刻建木枝叶似乎从秘境之中延伸到了现实,真正的蔽日遮天,挡住了一切酷烈。
虚空之中传来龙吟声,龙倾凰的声音传遍天下:“天巡欲炼人间,不会只有阵法策动,必然有强者策应,干扰我们的动作。来的是谁,现身一见。”
苍老的叹息声传来:“不愧是龙皇陛下,如此威势,能被人收作私宠也是挺奇怪的。”
随着话音,几名老者踏云而降。
气息是……一名无相,数位乾元。
再也不是当初的金甲力士那种半吊子乾元了,连无相都是货真价实。刚刚出现,那威压就压得整个夏州百万众瑟瑟发抖,连站都快要站不稳了。
面对如此威压,龙倾凰现出本体,盘旋夏州之上,仿佛守护巨龙。
巨龙口吐人言:“我为私宠,又有什么大不了。怕的是,无论你家天巡,还是妫婳大帝,也不过是同一人的私宠而已。你们这些走狗,就不怕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