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刚才表面上大家好像是上风了似的,实际上压力很大。对面只是因为被清羽加人皇幡天克导致一时有点乱了阵脚的意思,又被元慕鱼偷袭弄走了一个。等他们反应过来,无相终究是无相,这里还一堆,集体冲过来的压迫力太骇人了。
鱼这番交流只是一小会,压力就已经倍增。感觉再过几息,场面上下风就要完全颠倒。
还好鱼别的不靠谱,在战事上不管开打还是嘴炮都靠谱得很,迅速把场面拉开。
陆行舟仰首望天:“地府阁下如今是什么意思?”
“天巡正在与妫婳融合中,你可知道?”
陆行舟道:“猜得到。”
“她们的融合,会导致三界牵引。我会被归于其中一环。我想知道,你们在这里想要达成什么结果。”
陆行舟沉吟片刻:“摩诃担心的是你会被天巡借力,需要我阻止这一点,而他压制古界之力。其实我不是很信摩诃扯淡,但我自己也有相同的忧虑,你对妫婳无论是抵触排斥呢还是别有私心,总之你不会希望妫婳成功。主要是我不知道你和天巡究竟关系如何……”
“那么这一点你尽管放心,地府只欲维持独立,不受任何干涉。天巡?呵呵。”地府意志嗤笑两声,又道:“摩诃之言确实不尽不实,他有什么资格压制古界之力?更大的可能性,不过是把你们拖在地府,和我纠缠不清,而他趁机去天巡妫婳僵持之地,做个在后的黄雀。”
陆行舟点头道:“我也想到这一层了。现在的问题是,你扣着妫婳的灵魂不放,这与我们产生了核心冲突,我们不解决这件事的话,心中不安……在客观上,缺失此魂的妫婳,也大概率不是天巡的对手,你已经在帮天巡。”
地府意志沉默片刻,慢慢道:“那你有没有想过,此魂归于妫婳,她或许能胜天巡,但更大的可能性是,她会成为新的三界天帝。除非你愿意做个‘天子’,可我看你这种一统乾坤的人皇,不会愿意上面坐着个娘。”
元慕鱼阿糯同时泛起了相同的想法:就算真坐了一个,他也会拱翻,哪种拱就不好说了。
清羽急道:“主人不会的!”
地府意志道:“你凭什么替你主人保证?她如果要杀乾皇,或者施术控制,你待如何?造反还是殉情?”
“殉、殉的什么情?”清羽急得俏脸都红了:“我会斡旋,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的。就算、就算主人真想,我、我死谏便是。”
“呵呵。”地府意志意味不明地笑了两声,慢慢道:“你会帮他斡旋,却不会帮我。当年妫婳睥睨天下,何等威严,一旦她获胜,我还想保持什么独立自主是不可能的。因此这抹爽灵你们别想拿走,我能承诺不会给她们之战使坏……你们希望妫婳获胜,那还不如别在我这里花费功夫,这么多乾元,去帮她不好么?”
这就是死结,双方都不肯退让的绝对冲突点。
元慕鱼拉着陆行舟,低声道:“你们且去,这里我留下来,既是盯着它不参与,也能看看是否有机会把那女人残魂夺出来。”
陆行舟犹豫片刻,这似乎是唯一解。真全军撤退虎头蛇尾那才叫搞笑,元慕鱼留在这里也不仅仅是盯着的价值,她和地府意志这种关系是真有可能继续尝试取得控制权的。
想了想,便把万魂幡递给了元慕鱼:“此物给你傍身,它在这里能发挥最大的价值。我们先撤,我已经知道怎么干涉她们的战局了。”
元慕鱼很高兴地接过魂幡。
这东西最初是她帮陆行舟打造的,虽然现在早就全面升级成完全不认识的模样了,但可以说依然是陆行舟从头到尾带在身边发挥作用的两人信物见证。此时给她更不是什么还君明珠的意味,而是非常标准的关心。
这让元慕鱼看小黑都顺眼起来,很快眉开眼笑道:“你且去,我知道你这里需要达成什么结果,我会努力的。”
陆行舟深深看了她一眼:“一定要小心,不要再自损八百了。”
元慕鱼想起阿糯说的,要是为他战死,想死了都挨骂就尽管试试。
不由干笑两声:“姐姐还没尝到你,可舍不得死。”
地府意志:“……”
清羽阿糯:“……”
陆行舟狼狈撤离:“知道保重就好……别的以后再说。”
说完带着清羽阿糯很快离开核心,朝着普陀寺的通道来路直接折返。
清羽急促问:“我们去哪?日出之谷吗,我怕进不去。”
“不,有件事我布置了很久,差不多了。”陆行舟风驰电掣地飞回:“回建木,天巡的目标不是幽冥,是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