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舟微微瞪大眼睛,下意识就往旁边闪:“喂,你……”
元慕鱼也呆了一下。
因为这一下真的不是故意的,完全是习惯使然。
他帮她打和人嘴皮子仗,分析对方弱点,出谋划策,然后她当小妖精勾勾搭搭挑逗他,口称“怎么奖励”。这种事在过去的那些年头发生得实在太多太多,多到跟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刚才的场面太吻合大家多年习惯了,元慕鱼下意识就这么做了,甚至连陆行舟瞪大眼睛的小萌表情,下意识想躲闪的小狼狈,都全盘和以前一模一样。
直到两人都在发呆,才都醒悟物是人非,早就不是那个关系了。
元慕鱼忽然有点想哭,本能地就想躲起来。
可福至心灵,却明白这反而是个机会。于是死死按捺住情绪,继续笑嘻嘻地凑过去:“怎么了,现在做了皇帝,姐姐就不是姐姐了?”
陆行舟憋着脸:“这和皇帝没关系……是不是要封你个长公主啊?不是你别凑这么近……”
阿糯探头。
清羽探头。
这些时日简直呼风唤雨的乾皇,被一个小姑娘两步逼得都靠在殿墙上了,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处理,难道动手?
元慕鱼凑在他面前,目光流转:“姐姐好不好看?”
陆行舟无奈地叹了口气:“嗯。”
元慕鱼正要继续说什么,就听陆行舟续道:“毕竟长得和先生很像,自是好看的。”
元慕鱼俏脸骤然煞白。
清羽倒吸一口凉气,第一次主动凑到阿糯身边,悄悄拱了一下。
阿糯正在吃红薯,头也不回:“干嘛?”
“都这样了,你教的东西真可以吗?”
“你懂什么,在乎才会刺人,其实比之前好多了。哎呀别吵,看戏。”
清羽不知道这戏还怎么唱下去,结果元慕鱼还真唱了下去:“是啊,这么像她,你想亲一下吗?”
简单一句话就让陆行舟直接败退,狼狈地横移闪现:“我借孽镜修行,你也早点休息。”
元慕鱼便在身后笑着叹息,倒也没有继续进迫。
因为即使是以前,也就到此为止了。
阿糯低声:“连这种回复都一样,他这么多年怎么没半点长进的嘛。”
清羽:“……”
不知道阿糯怎么想的,清羽倒是觉得这位陛下把持得定,是个好男人来着。
见陆行舟靠在殿边一角休息下了,清羽犹豫片刻,倒是主动凑了过去:“陛下……”
陆行舟愕然睁开眼睛,阿糯差点被自己一口红薯噎死。
你干嘛,还说你不是烧鸡?
倒是元慕鱼有些郁郁地靠在另一边老远,冷眼旁观。
陆行舟道:“姑娘刚才想必听见了……嗯,想问什么?”
清羽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既然陛下猜到了主人的爽灵在地府,应该暗中谋之,为什么摊开了说呢,岂不是让对方更有了防备?”
“因为我们不是敌人。”陆行舟道:“和地府意志起战争,是摩诃与我的合作之中希望看见的结果……但我不会按他想要的走。在我看来,我们与地府之间从来都是自己人的关系,上一次入地府就这么认为了。”
元慕鱼心中的郁郁都被说没了,有点想笑。
刚才一唱一和在骂人,现在又一唱一和开始哄。
不知道位面意志是个老爷爷还是个小姑娘,总之这一套都很好用,想必这会儿一愣一愣的。
同样一愣一愣的还有清羽:“那……需要清羽做些什么吗?”
陆行舟上下打量了她一下。
清羽下意识后撤半步,旋即觉得这位陛下坐怀不乱,好像不可能干嘛,又红着脸站稳了。
陆行舟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笑,又摇头道:“确实有你可以帮忙的地方。但现在我也不好判断,现在你该做的事是,去睡觉。否则有个无所不在的存在误会了什么,回头去妫婳那里告一状,到时候你风评没了,而我头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