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相之魔不是问题?”
“嗯。”陆行舟说得很笃定:“法则的代言、天地之灵,只能有一个。便如混乱产生混沌,世上只有那么一只混沌,不会还有另一只。清漓从腾云开始,一直在和冰魔对抗,抗的不是冰魔本身,而是谁为冰魔。”
姜缘:“?”
“清漓是冰魔在被封印之前刻意留在外界的真灵,本质上她就是冰魔。但她却因纯净之灵而化身人形,当她魔意占据主导之时,她就是冰魔,与顾以恒和摩诃的思维同步十分相似。但清漓终究不是顾以恒,她控制住了本心。”
姜缘很想说,她控制住的本心好像是源于与你相恋,换句话说如果没有你,臭白毛早就成魔了。
姜缘想了想,问道:“那这个意思,是不是冰魔始终都知道清漓身边发生了什么?”
“理论上是的,有共感。同样,冰魔那边的情绪,清漓也一直都有共感的。”
姜缘憋了一下,没继续说。
其实有点想说,如果那俩有共感,那你和清漓酱酱酿酿的时候,是不是等于在草冰魔啊?
冰魔被绑在冰川深处,动又动不了,一直在艾草,身上的冰都变成水了吧。
难怪冰魔拼死要脱困,这要是不脱困谁受得了啊,换了谁也要拼死出来弄死你们这对狗男女。
可姜缘不想说得这么粗俗,违心地换了个角度:“可她还是只有晖阳,越战无相是不是力量差距太大了?”
陆行舟道:“其实经过多次双修,清漓并济阴阳,早就可以乾元了,只是因为世界规则压着不敢。如今只要回收冰魔身上的部分,她不但可以乾元,我都怀疑能不能无相。”
姜缘:“……换句话说,就算摩诃不放出冰魔,你们自己也要去收了冰魔?”
“是啊,只是腾不出手,不然早就做了。如今我们驰援,只是因为清漓硬修行确实还差一些,我不放心,尤其是如果她直接破无相,会不会有天劫啊,我们要帮一下……”
你是去帮这种事的?
姜缘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很想说你们做个人吧,那冰魔被囚禁艾草已经够惨了,你们还要收了人家,到底谁才是魔啊……
夏州到冻月寒川,远比京师与龙崖过去更近,两人一路闪现飞遁,这几句对话之间已经离寒川很近了。
果然大老远就感觉到了那边传来的震感,再也不是曾经轻微的地震塌房,而是极为明显的天崩地裂之感,在大老远都感觉地动山摇,“轰隆隆”的冰川崩裂之声直传冰川千里之外。
冻月寒川已经崩了……但整个冻月寒川边界却一点事都没有。
司寒等人经营了整整一年,只为了这一件事,再无后顾之忧。
冻月寒川上空,一个冰凛化的女子形象出现在上空,仰天长啸:“独孤清漓!陆行舟!给我死!”
可怜冰魔被封印千万载,出来不是憎恨封印她的人,憎恨的对象是陆行舟和独孤清漓。
反正司寒等人是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喀拉拉……”周遭万里尽是凝冰之声,远处的山川河流尽数冰封,就连司寒等人打造的阵法基石都成了冰块。
练了一辈子寒冰系功法的司寒都感觉体内所有血脉被冻结,“喀拉拉”地变成了冰雕。
阵法只能阻止冰川倾泻,阻止不了无相之威,万里寂灭。
就在此时,独孤清漓出现在冰魔面前,一剑横指。
随着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剑,司寒等人却神奇地感觉身上不冰了。
即将冻结的血液重新奔流,继而周遭的阵石、山川、河流,重新解冻,化为春天。
“你……达到了这个层面……”冰魔憎恨的红瞳恶狠狠地盯着孤独清漓:“这是我的!我的!”
独孤清漓神色平静:“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当你为主时,我就不在了,所以当我为主时,你也可以消失。世上冰之主宰,天道只认其一。”
“那么……”冰魔手中凝起冰雾:“凭什么是你呢?就凭你有个肉身和男人乱搞不成!”
独孤清漓脸都不红,非常平静,仿佛在探讨学术问题:“凭我是人。”
冰魔愣了一下。
独孤清漓道:“天道化形,亦为人体。冰凛不应有灵,亦或有魔……是魔是灵,它都该执掌在人的手里。否则你真灵演化至今,为何会有肉身?”
“你也承认你是我的真灵!”
“是啊,我承认。”独孤清漓说得很自然:“真灵就是本源,都有我了,你自己散掉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