妫婳忽然明白陆行舟实力不是他们这方最强的,为什么能成为所有人的核心了。
果然,红莲燃起的数息之后,战偶的“灵台”就开始了暴动,无数魂音嘶吼:
“我想起来了,我不过是来感悟先祖帝兵,就成了这样……”
“他还想继续吞噬多少!”
“这女娃才几岁就晖阳,我姜家麒麟,前途不可限量,他也想吞!”
“姜家未来在后人,不在区区牌位,一缕残念,有什么资格拖着整个家族去死?”
“什么帝兵,毁灭吧!”
混乱之中夹杂着姜焕天暴怒的吼声:“反了,都反了!你们……”
话音未落,陆行舟另一手趁势取出了万魂幡,随手一摇。
不是摄魂,是放逐。
阴魂从战偶之中呼啸而出,团团汇聚在了姜缘身边,哀鸣环绕。
姜焕天的声音忽然消失,失去了这些魂力的加持,他那一缕执念根本连传播魂音的能力都没有了。
姜缘看着周遭无形的气,泪水终于淌落面颊。
这些阴魂已经没有灵识了,只是被陆行舟用审判的方式短暂唤醒,唤醒之后就再度成为了毫无意识的魂力。即使如此,他们还是本能地围绕着自家的血脉亲缘,盘旋不舍。
这才是应有的先祖关系,而不是只存一缕执念的怪物。
继而有丝丝极浅的虚无之气沁入了姜缘体内,那是洗净一切之后最纯净的灵魂之力,如同流淌在忘川的水,因姜缘相同的源流而汇聚。
虽然洗涤之后残留的纯净之力远远不如姜焕天所吞噬的那么庞大,但对于姜缘来说便是天大的造化。
那魂力蓬勃增长,直冲乾元大关,继而因为姜缘本身的硬修行实在不够,导致破不了关,卡在了那里。
姜缘都没做好任何准备,忽然就变成了一个半步乾元,至少魂力是。她没觉得天上掉馅饼,反而吓得不行:“我不会也被冲得思维混乱吧?”
陆行舟:“……你不被搅乱,也没多灵光。”
姜缘:“?”
“放心,这些魂力已经被姜焕天洗过一次,我放逐出来再洗一次,这次是真正的纯净之力,有益无害。”陆行舟叹了口气:“唯一可惜的是,既然只是纯净之力,他们本该自带的修行认知也不存在了,你要的祖宗之法还是没有。”
姜缘怔怔地看着他,忽地释然笑了:“既是未来在我,何必在乎成法,先祖诞生之前,世上也没有造化之道,难道我自己就不能一步步琢磨?”
陆行舟不看好她能琢磨出什么鬼来,但有这种志气总归是好的,总比刚才那生无可恋的心态好多了。
便也没说什么,反倒笑道:“我相信,公主殿下。”
姜缘目光闪闪地看着陆行舟,觉得他的笑容真好看:“陆行舟……”
“嗯?”
“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我也要保命的,让你老祖再发狂起来我们都要死。”
“谢的是你让我认识到,我为之付出和守护的东西,其实还是值得的。”
陆行舟微微一笑:“刚才不太好说,现在可以说了……其实就算是姜焕天,也只是因为那是他的一缕执念,不是完整的意志。若是完整的姜焕天思维,绝对不会是这个样子。”
姜缘很乖地点头:“嗯。”
陆行舟目光再度落在战偶上:“现在他魂力消逝,又只剩下那一缕执念附着,我们应该可以想个主意提取出他的造化之法。”
姜缘还没回答,却听战偶慢慢开了口:“不用了……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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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实在抱歉,又睡昏过去了,老实挨撅or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