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称都,想必有帝王了?在哪里?”
阴魂指了个位置。
陆行舟远眺过去,一片黑暗未知,也不知道所谓酆都具体多远。
“出口在哪?”
“不知道啊……”阴魂们都说:“要知道了我们还不早跑了啊?这里压根就没出口吧?”
陆行舟面沉似水。
按照阴魂们的反馈,此地的入口其实很多,都是单向,但没有阴魂知道出口。
如果有,那或许真得去酆都看看了。
“咔嚓……”似有咀嚼之声传来,陆行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神识扫过。
一只巨大的恶犬转头看了过来,碧绿的眼瞳都是残忍的魔意。獠牙森森滴着恶涎,齿缝之间都是暗褐色的血迹。
好像还有一条不知什么生物的腿在牙缝里塞着,看着恶心至极。
——无论是这只狗还是被它啃噬的生物,都至少证明了,这里确实不止是有阴魂,还有魔物,魔物可能是血肉之躯。
陆行舟对于佛道经典所知并不多,第一反应反而是西方的地狱三头犬来着,可这狗只有一个头,只是特别大,单是那对眼睛就比陆行舟的头都大。
“吼!”恶犬纵身扑了上来,只一眨眼就跃过了双方之间的数十丈距离,迅如电闪。
“砰!”陆行舟一拳砸在恶犬太阳穴。
恶犬打了个趔趄,竟没受伤,只是被打得有些晕乎吃痛。那眼眸有些惊诧,似是很久没遇上能够和它交手的对象,有点被反击懵了,继而眼眸恶意更浓,杀机森然而起。
“这什么狗,你认得吗?头还挺硬。”陆行舟护着阿呆,顺口问。
阿呆茫然摇头:“这小角色我怎么可能认识……”
“大角色也没见你记得。”陆行舟又好气又好笑,旋身就是一脚。
恶犬正好扑了过来,这一脚扫在了恶犬腰间。
可却没有刚才一拳那么有效果了,恶犬凌空一扭,这一扫竟扫了个空。
陆行舟也不意外,左腿连环再出,恰好踹在恶犬侧脸,同时烈焰暴起,直接从恶犬口中轰然燃烧。
红莲劫焰!
恶犬终于发出一声惨烈的嘶吼,抽身飞退。
阿呆站在后面看着陆行舟潇洒的回旋连环踢,眨巴眨巴眼睛。
再缺个魂那也是有基本审美的,阿呆觉得陆行舟这连环飞踢很帅……就是威力弱了点,连条狗都踢不死。
“我想起来了。”阿呆脑子里灵光一闪:“它眉心隐藏了第三只眼,你要打在那里才能伤到它的本源,否则生生不息的。”
陆行舟凝神和恶犬对视着,心中飞快盘算。
要击中对方不难,但要直接击中致命要害则不容易,看来得诱个敌?
“砰!”几乎与此同时,远在另一方位,元慕鱼纤手跟玩儿似的点在一只恶犬眉心,把第三只眼生生挖了出来:“什么狗东西,也拦本座?”
四周影影绰绰的,躺了一地的和尚尸体,已经被元慕鱼屠戮一空。
还有几只恶犬瑟瑟缩缩地蹲在旁边,看着元慕鱼的眼神恐惧至极,生生从地狱恶犬变成了哈士奇。
元慕鱼一把掐住身边那个公子哥的脖子:“说,这是哪里,为何本座和你们好端端的交手,却会落入此地?”
“女侠饶命……”那公子实在想不到,自己调戏一个小姑娘竟然会调戏到铁板……各种意义上的。
只得老实交代:“我、我不是人。”
元慕鱼手中加力:“少说废话!”
“我说真的,我是灵山座下欲界天的使者,专为引人渡往极乐。见姑娘心喜是我错了,求放过……”
“我问的是,这里是哪里!少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
“这是灵山所设地府,尚未完全……欲界天就是、就是这里的一部分。本来我们是结阵转移,想把姑娘转入欲界天处理的,结果姑娘逆转生死直赴黄泉,反而把我们都拉扯到酆都附近了,这里、这里我们也不敢碰的啊!”
地狱何在,阎君为谁?
元慕鱼想起和他们交战时自己的问话,或者一念地狱,便身临于此。
或许自己前赴古界,本来的意义就在这里。
“酆都么?”元慕鱼深深吸了口气,淡淡道:“怎么出去?”
“经地府审判,赴转轮之台,洗净罪孽,方可离开。”
“审判我?”元慕鱼“咔嚓”扭断了他的脖子,随手喂在狗嘴里:“那我真要见见,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