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孝协拿起供状,一张张看下去,脸色越来越惨白,双手控制不住地发抖,看完之后,他猛地将供状摔在地上,厉声咒骂道。
“这群吃里扒外的废物!没骨气的东西!本公待他们不薄,他们竟然敢背叛本公!”
咒骂完,他抬起头,愤恨地瞪着温禾,语气嚣张又带着一丝侥幸地说道。
“温禾,你别得意!这天下是我们李家的,你不过是个臣子,本公乃是宗室亲贵,陛下绝不会让你杀本公的!本公不信你敢杀我!”
温禾闻言,轻笑一声,语气冰冷地说道。
“是吗?那你就试试看,传某的命令,明日午时,将李孝协押到刑台,明正典刑,让魏州的百姓,都来看看!”
说罢,他转身就走。
“温禾!你不敢杀我!你不能杀我!”
“某乃郇国公,宗室亲贵,你杀了我,陛下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温禾,你这个逆贼,我要杀了你!”
温禾脚步未停,身影渐渐消失在监牢门口,只留下李孝协绝望的怒吼,回荡在阴暗的监牢里。
翌日一大早,天刚蒙蒙亮,范彪就亲自去监牢提李孝协。
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李孝协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头发凌乱,衣衫破烂,眼神涣散,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你不能杀我”“陛下会救我的”这样的话。
可却没有人理会他。
他被飞熊卫押出监牢,送上了特制的牢车。
没有遮拦,四周全是栏杆,就是要让他在百姓面前,丢尽脸面。
随后,牢车缓缓启动,开始在魏州城内游街示众。
许怀安跟在温禾身边,看着街上的热闹景象,笑着说道。
“小郎君果然厉害,竟然能想到这一招,让他游街示众,既能安抚百姓,又能羞辱这李孝协!”
一旁的范彪也连连点头,一脸佩服。
“是啊,小郎君想得周全!这李孝协残害百姓、贪赃枉法,就该让他尝尝这种滋味,让这些百姓好好的出出气。”
他们哪里知道,这游街示众的法子,是温禾从前世的电视剧里学来的。
对付这种贪官污吏,就是要让他身败名裂,死不足惜。
或许后世还会有人给他写本书。
《少年温青天》或者《神探温嘉颖》。
牢车所到之处,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
百姓们一看到李孝协,就气得咬牙切齿,纷纷捡起路边的石头、泥巴,朝着牢车里扔去,嘴里还不停咒骂着。
石头、泥巴砸在李孝协身上,疼得他嗷嗷直叫,原本疯疯癫癫的模样,瞬间变得清醒起来。
他看着周围愤怒的百姓,气得双目赤红,疯狂地咒骂道。
“你们这些贱民!反了!你们都反了!本公乃是国公,你们敢打本公,全都要死!”
他的咒骂,不仅没有平息百姓的怒火,反而让百姓们更加愤怒,扔过来的石头、泥巴也更多了,没过多久,李孝协就被砸得头破血流,浑身是泥,狼狈不堪。
很快,牢车就被押到了刑台。
刑台周围,早已围满了百姓,温禾坐在邢台上方的监斩台上,神色冰冷,亲自监斩。
李孝协被押到刑台中央,看到台上的温禾,依旧不死心,疯狂地咒骂道。
“温禾!你这个逆贼!你杀了我,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的!你会不得好死的!”
温禾皱了皱眉,懒得跟他废话,对着身旁的刽子手挥了挥手,语气冰冷。
“准备行刑!”
刽子手闻言便要动手,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刀下留人!”
这一声大喊,瞬间打断了现场的气氛,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温禾也皱起了眉头,脸色沉了下来。
片刻后,一队骑兵疾驰而来,稳稳地停在邢台下方。
为首的那人,身着铠甲,身姿挺拔,面容刚毅,正是翼国公秦琼。
他身后,还跟着袁浪等人,袁浪手里,赫然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看到秦琼,李孝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瞬间爆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对着秦琼大喊道。
“翼国公!救我!快救我!温禾疯了!他要杀我!他擅杀宗室亲贵,你快拿下他!”
温禾面色沉沉,起身走下监斩台,快步走到秦琼面前,语气带着几分不悦。
“翼国公!”
秦琼对着温禾摆了摆手,语气平和地说道。
“嘉颖,稍安勿躁,老夫是奉旨而来。”
温禾心中的怒火,稍稍压下了几分,他看向秦琼身后的袁浪,眼神里带着询问。
袁浪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温禾见状,便没有再发作,默默退到一旁,等待秦琼宣读圣旨。
而李孝协,依旧在一旁疯狂地哭喊哀求。
“翼国公,快救我!温禾他要杀我!你快宣读圣旨,拿下他!”
“住口!”
秦琼猛地转头,对着李孝协厉声呵斥,语气冰冷。
李孝协被他吼得一愣,瞬间安静了下来。
秦琼不再理会他,从袁浪手中接过圣旨,高高举起,语气严肃地大声宣读。
“陛下有旨,众臣接旨!”
在场的所有人,纷纷躬身行礼,齐声说道。
“臣(小民)接旨”
秦琼展开圣旨,缓缓宣读。
“门下,敕曰:河北魏州,遭逢水患,天灾叠加人祸,百姓流离,朕心忧戚,今特封卫王李泰为魏州刺史,遥领魏州政务,因其年幼,着高阳县伯温嘉颖辅助,代领魏州日常事务,魏州大小政务,温嘉颖可全权处置,无需上奏。
封翼国公秦琼为魏州都督,全权统领魏州军务,节制魏州所有驻军,整肃军纪,安抚军民。
令苏定方为魏州司马,许敬宗为魏州长史,李义府为录事参军,协同温嘉颖、秦琼,治理魏州,赈灾救民,安抚百姓,肃清奸佞,还魏州一片清明。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贞观三年,敕下。”
圣旨宣读完毕,秦琼将圣旨收好,对着众人说道。
“圣旨宣读完毕,温禾接旨。”
“臣领旨!”温禾暗中松了口气,上前领旨。
看来李二这个人还是不错的。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就听秦琼说道。
“嘉颖,陛下有旨,郇国公李孝协,暂不能杀,需等魏州之事结束后押解回长安,由陛下亲自审讯处置,至于魏州其余涉案官吏,陛下许你全权处置,无需上奏。”
温禾闻言,心中的怒火再次燃起,脸色越发阴沉。
“翼国公,李孝协贪赃枉法、残害百姓,罪该万死,魏州百姓人人得而诛之,为何要押解回长安?”
“如果将他带回长安,李孝恭他们肯定会护着他!”
秦琼拍了拍他的肩膀,耐心劝道。
“嘉颖,陛下自有陛下的考量,你不必恼怒,可继续收集李孝协的罪证,若是证据确凿,民怨沸腾,到时候,就算是陛下,也不能违背民心,定会给魏州百姓一个交代。”
“呵呵。”温禾当即冷笑一声。
他知道,这不过是李二的缓兵之计。
但秦琼在,他也知道,他杀不了李孝协了。
刚才圣旨上说了,秦琼掌握军权,那就是来监管他的。
不过李孝协必须死,即便不是死在魏州。
到了长安,他也得死!
一旁的李孝协,听到圣旨的内容,得知自己不用死了,顿时爆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对着温禾嚣张地喊道。
“温禾!看到了吗?陛下有旨,你不能杀我!你杀不了我!这天下是我们李家的,你不过是个臣子,也敢在本公面前嚣张?”
“等着吧,等本公回到长安,定要让陛下治你的罪,让你不得好死!”
“到时候某要让你全家给你陪葬!”
看着他这副张狂的模样,温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他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孝协,语气冰冷刺骨。
“陛下说不能杀你,可某没说!”
温禾赫然一脚踢在李孝协的心窝上,然后大喝一声:“范彪,给我刀!”
侯在温禾身旁的范彪毫不犹豫的将自己手中的横刀递了上去。
秦琼见状,顿时大惊:“嘉颖不可!”
“温禾你,你不能杀我,陛下说了不能杀我,你,你不能……”
看着温禾握着刀,李孝协惊恐的瞪圆了双眸。
他没想到温禾竟然敢拔刀。
不!
他不敢!
他绝对不敢!
“某说了,某必杀你,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温禾挥刀,猛然劈下。
刹那间,血光迸射,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四溅的鲜血。
温禾的力道不够,没有砍下李孝协的头。
刀刃划破了他的大动脉,让鲜血喷射了出来。
李孝协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他倒在地上痛苦的蠕动,伸出手想要抓住温禾。
只见温禾再次挥刀,这一刀狠狠的刺入李孝协的胸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