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
云端之上,方才还在乐呵呵观看的楚枣世家家主楚真君在听到江浸月那一句“宗门规矩”之后脸色一下子就难看起来。
江浸月,做出了和他那得意儿子完全不同的抉择。
楚云归是选择为了村民与宗门反目,不仅没要村民的东西甚至背叛宗门;而江浸月则是严格按照宗门规矩收取了这些村民的三成东西。
这固然可以说楚云归有任侠之风,仁善之心,是嫉恶如仇的侠义之士,但这是蓬莱的宗门考较!
楚真君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想到了许多事:如果这一切就是那位灵渊真君有意为之呢?
如果那位刚刚登临蓬莱纯阳之下第一人,几乎可以说是未来主持蓬莱大局的灵渊真君就是想看看这些新晋弟子是按宗门规矩行事还是凭意气行事呢?
甚至楚真君都想到了即便自家那宝贝儿子能成为蓬莱的真传候补,到时候竞争者来一句“在宗门大比里楚云归就不遵从宗门规矩”,到时候蓬莱一众真君会作何想?
这种事不是没可能发生啊!
“嘶...草率了啊。”
一声轻叹从身旁响起,楚真君扭头看去,是东胜神洲通宝商行钱家的家主钱真君,这位向来以笑脸示人,肥胖和蔼的合体真君此时那张胖脸上满是愁容。
楚真君记得清楚,这位的儿子没有强要村民的东西,选择去做生意来上交宗门税收。
就在一刻钟前,钱真君还是笑呵呵的说自家儿子有奇志,可当江浸月那一句“宗门规矩”说出来后,这位也跟着愁容满面。
此时何止是钱、楚两位真君?
不少真君都是面带难色,看着自家儿郎那表现,不知怎么脑子里就冒出了“自作聪明”这几个字来。
而在那试炼场内,只见江浸月强行收敛了那些村民的三成东西之后毫不迟疑的离去,既没有选择给这些村民留些钱财,也没有选择帮他们铲除周围的妖兽,回到宗门之后把东西上交的同时汇报了村镇的情况。
“各个村落受灾,宗门不是不知晓,但规矩就是规矩,今日他要减税,明日他要免税,那宗门规矩成了什么?”
“此事你的做得很好,那些受灾村落周围的妖兽之患,宗门自会遣筑基长老去铲除,到时候宗门也会视情况给那些村落一些补偿,应当够他们撑过这个灾年了。”
“这是你的奖励,可要收好。”
庶务长老说着,将一只玉瓶递给江浸月,那里面装着的,就是筑基丹。
看到这一幕,不少真君都是叹息摇头,这有关心性、应变的考较,如果不出意外江浸月就是第一了。
然而,谁也没想到江浸月接过玉瓶道谢之后刚刚离开庶务殿,就被一个内院弟子拦住了:“王长老有令,让你速速过去。”
王长老乃是宗门内赫赫有名的筑基后期长老,有望紫府,在宗门内极有威严,江浸月不知道这位素未谋面的长老找自己做什么,但心里没来由的生出几分不妙之感。
果不其然,江浸月见到王长老后,就听王长老说道:“听闻,宗门赏了你一粒筑基丹?”
“你近来的表现,本长老看在眼里,但只是为宗门收收税,还当不上筑基丹这样的重赏。”
“我这徒儿,近年来也要筑基,你这枚筑基丹不妨拿出来先给他用,等他筑基了,本长老再还你一枚。”
江浸月愣住了。
莫说江浸月,云端之上一众真君们也愣住了,谁能想到回到宗门之后还有这样的剧情?!
江浸月看着那高高在上的王长老,又看了看一旁得意洋洋的那个内院弟子,不由攥紧了手中的玉瓶。
见此,王长老冷哼一声:“怎么?不愿意么?”
江浸月沉声道:“长老,这是宗门给弟子的奖励,应当由弟子做主才是!”
那内院弟子还要说什么,王长老却是打断了他:“不错,宗门给你的东西,你自当做主,那么,你打算如何?”
江浸月回道:“修行之路不进则退,恕弟子不能相让。”
王长老笑了:“是个有心气的,说不得真能筑基成功,罢了,你去吧。”
江浸月行礼后转身离去,下一息一股狂暴的灵力轰来,江浸月不待转身就眼前一黑,下一息江浸月离开了试炼场,重新出现在广场之上。
此时江浸月还停留在被宗门长老强要丹药和偷袭的惊怒之中,骤然抬头那元婴境的气息刚要爆发就被一股无形的柔和之力压了回去,这时江浸月还回过神来自己已经离开试炼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