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考较,分三场。”
“一是在发现自己道行散尽神通尽失后,能否维系本性,能否保持清醒,同时也是看他们能否意识到自身处境,做出最优解。”
“二是当意识到可以重来一世后,是否会坚定道心,继续走前世之路,还是重新选择。”
“至于三么,眼下他们才刚刚拜入宗门,还没开始呢。”
随着那些没有去触碰所谓仙人遗宝的弟子成功拜入仙门,江生的声音也适时响起。
云端之上一众真君听了江生的话个个心头一凛,江生这话明显是说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难不成拜入宗门之后还有什么危险?!
意识到什么的一众真君们纷纷看向那流光水幕,只见随着仙苗使腾云驾雾带着众人入了山门,所有弟子经过宗门检测,确认根骨低劣、悟性不行,于是纷纷打入外院,从杂役弟子开始做起。
小宗小派的外院弟子就是苦力,杂役弟子更不用多言。
弟子们已经确认了自己拜入的不是什么仙门,就是一个普通无比的金丹宗门,炼气三重之下都是杂役弟子,炼气三重之上是外院弟子,炼气六重就能进内院,筑基就能成为庶务长老。
而宗门的宗主,则是一位紫府境的羽士,金丹老祖常年闭关,根本见不到踪迹。
这些在蓬莱里沐浴充沛灵气,接受了完整传承和教导的弟子们第一次成为小宗小派的杂役弟子,着实承受了一番来自小宗小派的打击。
说来众人不是出身世家仙族就是某个仙宗宗主的亲子血裔,纵使仙宗仙族比不得蓬莱,那也是灵机充沛,各类资源管够的。
再不济像张巧这样的也是出身金丹世家,有着较为充沛的资源供给,真正是散修草根出身的也不是没有,可他们也都是很快拜入了蓬莱,不曾在小宗小派当过弟子。
这初次成为杂役弟子,很快就迎来了在那些话本小说里最常见的打压,或者说霸凌。
“喂,新来的那个,见了师兄们为何不问好?”
“知道自己是新来的,还不给师兄们端水洗脚,你是没脑子么?”
“每个月宗门发放的修行丹药,记得给师兄们上交!”
一众最低境界都是上品金丹,出身仙宗仙族又拜入蓬莱的天骄们,在这仙门的第一课就是给师兄们问好,上交保护费以及给师兄妹端茶倒水。
至于修行?
宗门的筑基长老七天才来一次,来了也就是照本宣科的演练一遍功法,偶尔指点几个表现出色的,旋即就匆匆离去。
至于宗门发放的修行资源,每个月不过三枚最基础最低劣的丹药,那丹药的药性还没丹毒多!
即便如此,在宗门里也是珍贵无比,至于灵石,除非成为外院弟子,否则根本没有灵石这一说!
有些脑筋活络的弟子,在小镇时挖出了些许灵石,他们或是趁机讨好筑基长老,或是讨好那些强大的师兄获得短暂靠山得以安稳修行;而那些和隐居的仙长有了交际的,则是得了一门轻快的宗门活计,总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要吃。
这所谓的仙门,就是平等的压榨所有人。
钱运无疑就是个运道好的,他在小镇时选择投靠富商,在帮富商挣了不少钱之后,富商也是无意间透露他一个消息,说是某个地方埋藏了仙人遗宝,钱运花钱雇了好几个人陪他一起去,最后取出来了三五块灵石。
数量虽然不多,但对钱运来说却是有大用,当拜入仙门发现这仙门就是那等劣性宗门之后,钱运毫不迟疑的拿出所有灵石上供给一位外院弟子,得到了那位外院弟子的看重和指点。
至于每个月发放的丹药,钱运更是每个月都拿出一枚给那外院弟子,直到自己也成功炼气,进入外院之后,钱运更是和那弟子成了兄弟,而那个弟子也告诉了钱运一个消息:他背后有人,乃是某位庶务长老!
钱运很快做出抉择,拜入那位庶务长老门下,替那位长老敛财,得了那位长老看重,在得了大量修行资源后,钱运最终炼气六层,得入内门。
而周火、张巧、王存阳则是不同,他们都是通过讨好小镇上的隐居仙长,知道了仙长的来历。
仙长本是宗门的一位庶务长老,眼看大限将至无法破境紫府,他们选择在宗门外隐居度过最后的时间。
周火、张巧、王存阳他们表现的勤恳诚心,得了那隐居的长老看重,给了他们一块令牌,那令牌可以联系长老在宗门内的某位好友,凭借同为庶务长老的好友相助,周火他们得以有一个轻快的活计,因此一众杂役弟子也不敢招惹他们。
但这只是个人际遇,更多的还是只能做劳力苦力还要上交修行资源的。
不过到底众人都是带着记忆的,因此饶是缺少修行资源,饶是宗门长老从来不耐心传授术法功法,一众有着至少金丹境眼界的“转世大能”还是凭借自己的眼界和经验对功法进行了完善修改,从而很快修行破境进入外院。
从杂役弟子,到外院弟子,再到内院弟子,除却那些有长老拂照的,其他人都过得极其不易,最终当所有人达到修行九层之后,宗门的任务也来了,完成任务就可得到筑基丹继而成为宗门的长老,在金丹老祖不出,宗主是紫府羽士的情况下,筑基便已经是宗门的实权掌握者了。
所有弟子无论有无长老拂照,在知晓完成宗门任务就能得到筑基丹这个消息之后俱是激动不已,颇有苦尽甘来之意。
即便是江浸月、裴惊琏这样心如冰清,道心坚韧的,都不由长长出了口气。
只是,玉明真君看着水幕之中那些弟子们激动的模样,再想想江生之前说的话,不由摇头:“看来真正的考验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