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对自己如今的实力还是有着一定的自信的。
闭关三十载,历经混沌洗礼,真灵蜕变,他的道行修为已臻至一个连自己都难以完全测度的玄妙境界。
这份自信,源于对自身力量的清晰认知。
他虽然只是突破了一个境界,可是这个境界,就连东岳帝君这样的老牌古神都摸不透彻。
当然了,这也是因为陆云在没有突破之前就能与阳神真君过招的缘故。
在没有突破的时候,陆云就已经是极其强大了。
而现在的他,比以前更强!
而且,因为没有对比物,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有着多强,他只能进行一定意义上的自我对比。
若是没有突破前的他,十个摞在一起,他都能一巴掌给拍飞!
然而,这份自信似乎并未能完全传递给身旁的杨艾与穆冲之。
两人听完陆云轻描淡写般提及想要亲探庐山,寻找东林寺遗泽以获取佛门真经的想法后,脸上都纷纷浮现出忧虑神色。
杨艾眉头紧锁,语气急切地劝道:“真君,此事是否再斟酌一二?那东林寺开山祖师慧远大师,其修为境界,当年便已是公认的大阿罗汉,此乃小乘佛教修行之极致,觉我之境早已圆满无漏了。”
“更关键的是,传闻他晚年精研净土,已然踏上了觉他的菩萨道途!其境界高深莫测,是否已证得菩萨果位、堪比道门炼虚之境,谁也说不准。莲花界既是他为证菩萨功果所开辟,内中凶吉难料,万一……万一慧远大师并非圆寂,而是以某种特殊状态存于界内……”
穆冲之也紧接着补充,连连点头:“掌院所言极是。”
他们不知道大阿罗汉与菩萨境到底有多强,可是他们都是自小就耳渲目染的。
而且他们现在也知道仙神时代的时候,佛门与道门之间的层次对比了。
一个最次的金刚护法,那都是等于金丹化神真人的存在!
而只要成为阿罗汉,就等于踏上了成佛之路了!
这与道门这边的真仙之路已然相差无几了。
大阿罗汉听着没什么。
可是大阿罗汉已经可以称得上是佛门之中的小乘佛陀了!
这三十年间,三清道院也并未放松对佛门,尤其是对庐山旧址的关注。
据我他们方探查所知,即便如大林寺这等佛门圣地,这些年对东林寺旧址的探寻与渗透,也大多流于表面,谨慎异常,并未敢真正深入核心。
他们似乎也在忌惮着什么。
连大林寺都如此谨小慎微,足见其中水之深、险之巨。
也是如此,杨艾再次提醒道:真君虽功参造化,但贸然涉险,终究还请真君三思,或可待准备更充分些,或寻得更稳妥的时机。”
两人的担忧溢于言表。
慧远大师的威名与境界,是横亘在神州修行界历史上的一座高山,其留下的遗迹,绝非寻常秘境可比。
他们害怕陆云因自身状态特殊、求道心切而低估了潜在的风险。
陆云静静听完两人的劝阻,脸上那恒定的温和神色并未改变,只是微微颔首,表示明白他们的关切。
随即,他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让杨艾与穆冲之都猝不及防的消息:
“你们所言,贫道知晓。大林寺的谨慎,正在情理之中。不过……”
他略作停顿,目光平静地看向二人,“开启那莲花界的关键之物与方法,其实……一直在贫道手中。”
“什么?!”
杨艾与穆冲之几乎同时失声,脸上写满了错愕与难以置信
。他们瞪大了眼睛,看向陆云,仿佛想确认自己是否听错。
东林寺莲花界,那可是佛门净土宗传说中的圣地遗藏,关乎慧远大师的根本传承,数百年来引得无数势力暗中探寻而不得其门。
大林寺耗费心力,也仅止于外围试探。
如此紧要的关窍,真君何时……竟已不声不响地掌握在手?
杨艾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干涩:“真君……此言当真?那开启之物……”
陆云淡然道:“早年因缘际会,贫道曾与阴司冥府有所交集,得一位殿王告知,开启莲花界需两物:一为东林寺版本的《般若波罗蜜心经》,二为一件名为莲花灯的佛宝。此二物,贫道皆已取得。心经自不必说,那莲花灯,如今亦在掌控之中。”
他并未详述具体过程,但寥寥数语,已足够在杨艾与穆冲之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他们这才恍然,为何真君提及探寻东林寺遗泽时,语气如此平静笃定了。
原来并非临时起意或冒险硬闯,而是早已握有关键钥匙!
穆冲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震撼,喃喃道:“原来如此……真君竟早已谋定而后动。既有开启之法,危险性确实降低许多,至少无需盲目强攻或陷入未知陷阱。”
但他随即又想到什么,“只是……即便能进去,界内情况依旧未知,慧远大师是否留有后手或考验……”
陆云接道:“所以,贫道才言,如今已有自保之力,可进可退。此行目的明确,只为借鉴佛门真意以补自身之缺,并非要与可能存在的慧远遗蜕或界内禁制生死相搏。若有不对,贫道自会及时抽身。”
听到陆云并非打算蛮干,而是有计划、有准备、且留有退路,杨艾与穆冲之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松弛了一些。
虽然担忧未完全消除,但至少比最初听到陆云要直接去闯龙潭虎穴时要安心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