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铮挂了电话,看着黑暗中的青年:“身手好,有傲气傲骨,这很正常。不过一会儿见到老板,你最好收收你的态度。”
“老板可不是好脾气的。”
青年在黑暗中认真看了看李铮,觉得这个人不坏。
不过也没回应,就那么沉默下去。
“你和他说那么多做什么。”李夜在李铮背后抱着双臂,她很不喜欢这个青年。
自己一大家子来到城寨,家族中天赋最好的几个都在老老实实的卖命。
对方开口就是合作,又想要钱,又想清高……那他们李家这些人算什么?他们很廉价?
虽然对方的实力确实不弱,但也只是不弱。
和陈武君的实力、天赋比起来,简直是天与地。
半个小时后,陈武君穿着一条红色西裤和白色衬衣,带着段家兄弟和发仔几人来到赌档。
“君哥!”
黑暗中的青年,看到街上马仔骚动,就知道正主来了。
随后人群分开,只见一个身材高大雄壮,龟背鹤形的青年从人群中穿过,他的眼角顿时跳了跳。
他依稀记得小时候,他父亲教他的时候,曾经说过一种身形。
龟背,说明对方含胸拔背到了含住全身劲力的地步,后背的肌肉极为厚实,好像是一个巨大的弹簧。
而鹤形,说明对方大筋如弦,身形不像他体型看起来那么笨拙。
更不用说对方双手过膝。
寻常的旧术,绝对练不出这种身形。
而且对方身上带着一股唯我独尊的戾气。
‘看来想的简单了!’青年心中暗道。
陈武君从人群里面走出来,上下打量黑暗中的青年,对方身上的衣服倒是有意思,是OK便利店的制服,还戴着便利店的红帽子。
而且对方很干净,没有城寨人的那股味道。
不是气味,而是一种气质,在阴暗浑浊的城寨摸爬滚打的那种气质。
“杀过人?”陈武君饶有兴致的问道,他敏锐的察觉对方很稚嫩,但身上有杀过人的气息。
杀没杀过人,很容易就能看出来,看人的眼神都完全不同。
对方应该是杀过人的,而且杀了不止一个。
对方沉默了一下后道:“我不是来做你手下的,是来找些事情做。有什么事情,你出钱,我给你解决。”
在直面陈武君后,对方立刻收敛了许多。
但陈武君一听就听出对方言外之意。
“找事情做?怎么?看不上帮派?”陈武君闻言,神色间带着嘲弄。
“是自由惯了。”青年立刻道。
陈武君顿时嗤笑一声,对李铮道:“记不记得今天下午那个妓女,我很欣赏她。她知道她就是出来卖的,将尊严、道德全都明码实价!客人爽,她也爽!”
随后陈武君看向面前的青年:“至于你……你又想出来卖,又放不下身段,连个妓女都不如!”
青年闻言,眼中顿时带着怒意,不过很快他就压住心中的愤怒。
“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身形便要朝着后面退去。
“想走?我同意了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逛市场啊?”陈武君狞笑一声。
他可是才洗完澡就匆匆赶来了。
对方现在想走,他的时间不值钱啊?
当即脚下一蹬,人在半空中就膨胀一圈,浑身肌肉蠕动,手臂伸展,五指成爪。
虎爪如同巨斧一般自上劈下。
风声瞬间大作。
对方一抬头,感觉这虎爪仿佛将视线都遮蔽了,好像一座山轰隆一下直接砸下来。
如同山崩地裂一样。
青年瞳孔紧缩,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对方一出手竟然这么恐怖。
他根本不敢挡,脚下一点就朝着身后退去。
然而陈武君一爪落空,双脚一趟,紧跟在青年身前。
双手抱拳直接拱了出去。
风雷骤起。
就像青年之前意识到的那样,陈武君只是身形看起来笨拙,实际上他的速度一点儿都不慢,而且极为灵活。
这双拳一拱就到了青年胸前,还带着狂暴的风声和雷声,巷子就这么宽,几乎避无可避。
此时青年感觉自己是在面对横冲直撞的大卡车或者坦克,根本不能挡,一挡就会死。
青年紧紧咬着牙关,一口气不敢泄,脚下连点,如同鸟雀一样轻盈,同时后背肌肉展开,身体一跃而起,踩着旁边的墙壁在空中翻了个身,就像麻雀在地上蹦跳啄食,有点儿声音便会立刻被惊到飞走一样。
同时双手成鹤啄,接连啄在陈武君的手腕关节上。
其他人都清晰听到数声清脆高昂的鹤呖,这声音不是青年手里打出来的,而是喉咙里发出的,以声催力。
然而刚刚接触,他便感觉自己好像打在钢板上一样。
对方的手腕不止是坚硬,还带着一股震动,震的他手指发麻。
而陈武君拱手打空,双手立刻向着左右一抖,便如同钢鞭一样向上抽出。
青年脚踩两边墙壁左右移动,然而陈武君的手臂又快又猛,就像古代的大将军手持铁鞭挥舞,若是其他人,他还可以打人关节要害,逼迫对方变招,然而陈武君根本是完全都不理会。
就像师傅周庆以前说的那样,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两条大铁鞭抡开,青年只能咬着牙用手臂做梁挡开。
然而刚接触,巨大无比的抽力传来,他手臂就像断了一样,脚下也踩不稳,直接从空中摔下来。
不等他落地,陈武君便一记铁鞭抽在他腰腹。
砰!
整个人都被他抽到小巷的墙壁上,肋骨被抽断,气血也被震散了,一股血腥气从喉咙里涌上来,压都压不住,直接一口血吐出来,软坐在地上。
陈武君这才停下动作,控制自己的心脏减缓跳动。
“咕咕,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