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
一声短促嘶哑,甚至带着难以掩饰惊惶的厉喝,从天柱山脉外围某处虚空炸响!
那是【帷幕】剩余的存在,一位修为达到第四境层次的大能。他的声音早已失去了之前的掌控感,只剩下急促。
根本无需他第二次下令。
所有潜伏在周边,原本准备在苍白之月压制成功后收拾残局或攫取利益的【帷幕】成员,此刻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
化作一道道颜色各异,但都充满了仓皇气息的遁光,不顾一切地朝着远离天柱峰的方向疯狂飙射!
有的甚至直接动用了损耗本源的秘术,只求瞬间远遁千里。
他们不得不走,一刻也不敢停留!
因为,就在苍白之月意志抽离,月光退散的同一时刻。
登神长阶之上,钱才的目光,已然如同最精准的猎鹰,冰冷地扫过了他们之前藏匿的方位。
那目光之中,没有了与苍白之月对抗时的沉凝厚重,转而化作了一种清晰无比,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机!
之前,他的绝大部分心神与力量都在应对苍白之月的倾轧,无暇他顾。
如今,最高层次的威胁暂时退去,这些紧随其后心怀叵测的鬣狗,自然就成了需要清扫的对象。
钱才甚至没有立刻出手攻击,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另一只一直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有微光凝聚,遥遥锁定了那些逃窜遁光中最强横的几道。
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锁定感,瞬间跨越空间,降临在那些逃遁的【帷幕】强者心头,让他们亡魂皆冒,遁速再增三分!
他不需要追击,身为此刻山河大阵的主宰,在这片区域,他有的是手段。
但更重要的是,他的主要目标,始终是稳固自身境界,梳理因对抗而激荡的灵潮与地脉,并彻底掌控这座上古大阵。
清理这些败逃者,并非首要。
然而,这种被锁定却未立刻遭受反抗的感觉,反而让那些逃窜者更加恐惧。
他们如同丧家之犬,拼尽全力撕裂空间,甚至不惜动用珍贵的破界符箓,只求尽快逃离这片已被打上钱才烙印的死亡区域。
来时或许气势汹汹,隐于幕后以为执棋,去时却只剩狼狈惶然,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转瞬之间,原本因【帷幕】暗中调度而显得暗流涌动的天柱山脉外围,为之一空。
只剩下一些未来得及彻底退走,或是本就中立的各方探子与旁观者,屏息凝神,竭力隐藏自身,不敢泄露丝毫气息,生怕引起那位刚刚硬撼了苍白之月的煞星的注意。
天柱峰顶,登神长阶之上。
钱才缓缓收回了锁定远遁敌人的目光,指尖微光散去。地脉巨龙随便一个游移,便如同驱赶苍蝇般将这些帷幕的存在淹没。
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眼前。
随着苍白之月退去,【帷幕】仓惶遁走,天空中那轮子体月影也显得意兴阑珊,光芒越发黯淡。
最终微微一颤,也化作点点苍白光屑,消散于无形。
只剩下一件物品,在原地闪闪发亮。
天地间,只剩下那依旧在缓慢喷涌,但已不再被外力冻结扭曲的七彩灵潮,以及脚下那光芒略有黯淡却依旧巍峨,缓缓将余散地脉之力收归大地的黄龙之影。
碰撞中心那恐怖的湮灭地带逐渐消散,混乱的能量乱流在失去双方持续对抗的支撑后,也开始被庞大的山河阵势自然梳理抚平。
钱才屹立于天柱峰巅,缓缓闭上了双目。
他需要一点时间,来平复体内因极限对抗而产生的些微波澜,梳理源墟星国度略微紊乱的星轨。
更重要的是,细细体会刚才那场与伟大存在直接对抗所带来无比珍贵的感悟与锤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