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在规则层面炸开。
那不是普通的声音,而是法则断裂重组的颤抖。
苍白月光与地脉黄光如同两片决堤的能量汪洋,疯狂地冲刷侵蚀彼此。
先前被月光冻结的灵潮区域,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又被更狂暴的能量乱流撕扯成最基础的光粒。
毁灭性的风暴以碰撞点为核心,呈球状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就连千里之外的云层都被撕裂,大地在震颤,无数生灵骇然望天。
千里之外的城池,皆感到地动山摇。
而对撞的中心,钱才第一次感受到了实质的压力。
并非境界不足。
而是位格与位格、存在与存在之间的纯粹对撼。
苍白之月,是横跨多个纪元的伟大象征,其本身便是“终末”这一概念的化身。
钱才虽已踏入第五境,虽已登上神阶,终究是初成不久。
这一次正面冲击,让他源墟之中的星之国度,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颤动。
星光,轻轻摇曳。
但未曾暗淡。
地脉黄龙的龙首,被月光压得低垂数分。
可它没有溃散,反而在钱才的意志下,焕发出更为深沉、更为浑厚的力量。
因为,这从来不只是他一人的力量。
这是一个纪元的山河脊梁,是无数文明堆叠而成的重量,是上古大阵穿越时光传来的共鸣。
这一刻,所有旁观者终于明白,钱才并非独自挑战一位伟大存在。
他是站在当世纪元的土地上,以这方天地的名义,与苍白之月对撞。
而这一战的意义,早已超越胜负。
它是在宣告——
新生的星,已有资格在源墟的星海之间,照亮自己的位置。
.….….
苍白之月离去了。
没有留下任何言语,没有任何宣示。
就像祂的到来一样,无声无息,只留下满目疮痍的天空和仍在微微震颤的大地,证明着刚才那场对决绝非幻觉。
天地间那令人窒息的仿佛命运倾轧般的沉重压力,如冰雪消融般迅速褪去。
冻结的法则重新开始流动,紊乱的时间与空间逐渐平复。
尽管能量乱流仍在肆虐,毁灭风暴的余波尚未平息,但所有幸存者都清晰地感觉到,那最高层次的决定性的对抗,已经结束了。
结果看似平手,实则意味深长。
苍白之月未能压下钱才,未能将此地定义为静止的终末。
而钱才,凭借山河大阵与自身新生星格,生生顶住了这位伟大存在的倾力一压,守住了脚下土地的生机。
就在苍白月光彻底收敛、巨月虚影消失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