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的声音比此前更高了几分，像冰面下裂开的回响。
“登神长阶，汝竟能在初入第五境之际，踏上登神长阶？”
苍白之月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登神长阶可不是机缘巧合就能出现的奖励，那是抵达完美的证明。
绝大多数第五境，只是长生者，只是跨过门槛。
而能在突破之初就踏上登神长阶者，意味着，他在第五境之前，已经把可被锤炼的一切锤炼到了极限。
所有属性全都满溢，全都无暇没有短板。
这不只是强，而是臻至极限的完美。
而真正让苍白之月心神震动的，是更深一层的密辛。
只有全属性达到极限突破的存在，开启登神长阶者，才有可能成为伟大存在。
这就像在一张只允许极少数人入场的名单上，钱才的名字被写了进去。
苍白之月看着他，月影微微旋转，仿佛在重新评估一切。
钱才站在第一阶上，背后星光映照，眼神平静得可怕。
他没有说什么豪言，只是用那双亮起星辉的眼睛，回望苍白之月。
像是在告诉对方，你想抹去的，不再是蝼蚁，是一颗正在升起的星。
而山下无数旁观者，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明白。
从钱才踏上第一阶开始，天柱峰的这场风暴，就已经不再属于乾国修行界的争斗范畴。
它上升到了更高维的角力，上升到了源墟群星之间的棋局。
甚至，上升到了神的道路。
虚空中，那横亘天地的十二阶登神长阶，静静地悬浮在钱才面前。它并非实体，却比任何神山巨岳更加沉重。
它看似虚幻，散发的道韵却让时空为之扭曲，让观者神魂为之凝固。
钱才踏上第一阶的刹那，整个世界的声音仿佛都远去了。
他感受到了自己的存在，那刚刚在源墟中凝聚的星辰，那融合了天柱山地脉厚重，永生之酒玄奥，以及自身独特道路印记的星之国度。
它被一股仿佛来自宇宙根源的无以名状的意志，轻轻触碰了一下。
这一碰，不是审视，不是考验，更像是一种登记与盖章。
“嗡……”
一声只有钱才能听见的，仿佛来自时光尽头的低沉共鸣，自登神长阶深处响起，反馈到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浸透他初生的长生道果。
先前因强行突破和激烈对抗而产生的一切细微裂痕、灵力涟漪、神魂疲惫、乃至道基中尚未完全融合的部分。
在这股奇异的共鸣与反馈下，如同被最高明的工匠进行了一次完美的淬火与打磨，瞬间变得圆融无瑕，稳固如磐石！
他的气息，彻底沉淀下来。
不再是初入长生时那种外放的略带不稳的宏大感，而是一种内敛并且深不见底的渊渟岳峙。
仿佛他站在那里，本身就是一道不可动摇的法则，一片独立自存的时空。
更重要的是，他清晰无比地感觉到，自己位于源墟中的星辰领域，环绕上了一道无形的光环。
他的存在坐标，已经被这条似乎代表着源墟某种根本规则的登神长阶正式记录，并给予了某种程度的认可。
这意味着，从今往后，除非有存在能绕过或击溃这登神长阶所代表的规则权柄。
否则，想要在源墟层面彻底抹杀他，将变得无比困难。
而想要做到这一点，至少也要是同等的踏上登神长阶第一阶，甚至更高阶的存在。
他的长生根基，因为这第一阶的踏上，被套上了一层至关重要的护身符。
山下，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不可思议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