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它不够惊艳,而是……
“妖族,撑不起你。”
钱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可正因为如此,那头天妖幼崽的出现,才显得愈发耐人寻味。
它出现得太合时宜了。
灵潮将起,旧秩序松动,新格局即将诞生。
在人类文明气运如日中天的当下,妖族若想不被彻底边缘化,甚至被当成“材料”和“资源”消耗殆尽,就必须做出改变。
必然有什么存在,在背后推动这一切。
“长生境。”
钱才的眼神变得幽深。
他几乎可以肯定,那头天妖幼崽的背后,必然站着一位,甚至不止一位,来自上古纪元的妖族长生境存在。
它们或许沉睡了无数岁月,或许被封印在某个秘境,或许元气大伤,只能游离于时代的夹缝中。
但它们没有死。
它们在等待,等待新的时代降临,等待着全新的大洗牌。
而那头天妖幼崽,很可能就是它们布下的一枚棋子。
以天妖皇族血脉为核心,试图在暗中凝聚妖族气运,抢在灵潮彻底爆发之前,提前孕育出一个足以承载时代天命的妖族之主。
一旦成功。
哪怕只是雏形,也足以在未来的百年乃至千年中,掀起滔天巨浪。
“可惜。”
钱才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的棋子,撞上了我。”
他并不天真。
他很清楚,这种层级的布局,绝不可能只有一手。
那头天妖幼崽,只是其中之一。
在乾国,在起源星的其他角落,甚至在那些被历史遗忘的秘境与禁区中,类似的“暗手”,绝对不止一个。
妖族在布局。
人类的某些古老存在,同样在布局。
这个纪元的水,远比表面看起来要浑浊得多。
虽然扼杀这头天妖幼崽,必然已经得罪了妖族的长生境,但钱才并不在乎。
虱子多了不痒,他得罪的东西还少吗?
【帷幕】组织,那群危险的跨境邪恶超凡势力,早已在疯狂追查他的下落。
【血骸王座】,那片盘踞在死亡与血祭之上的古老势力,也恨不得将他抽筋扒骨,研究他身上那违背常理的力量来源。
再加上赤霄岳家背后那位即将苏醒的第五境老祖,以及乾国境内外,那些被他踩了利益,坏了布局的古老超凡世家……
随便拎出一个,都足以让任何第四境存在夜不能寐。
而现在。
再多几个来自上古纪元的妖族长生境,又算得了什么?
如果这一次,不能在灵潮降临之际,完成突破。
那无论他们来不来,他都是十死无生。
这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逻辑。
他已经站在了悬崖边缘。
身后,是万丈深渊。
前方,是一条布满荆棘,却有可能通往天空的独木桥。
他没有退路,也不打算退。
钱才的眼神,逐渐变得锋利而肆意。
“既然如此。”
他转身,迈步离开这片已经完成使命的地下溶洞。
“那就干脆,把水搅得再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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